收拾好后,两人到各家茶楼,客栈,酒馆等等打听了一圈,竟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当初李夫人是秘密处死李铃的,而关于李铃的娘死后被葬在了哪里,除了李夫人和管家,似乎根本没有人知道。
李铃知道那是李夫人故意而为。
为的就是让娘死后连有人想祭拜都找不着她的墓地!
想到这些,李铃气得全身颤抖,恨不能现在就去找到李夫人将她手刃一万次!
天很快黑了下来,两人只能失望而归。
夜晚,躺在床上,李铃辗转反侧,想着明日的事情。
既然从外人的口中打听不到娘的墓地,那就只能去李家打听,同时也能方便自己复仇。
可是她这双眼睛,就算是戴了人皮面具混进李家,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阿寻在黑暗中,从后面抱着她的身子。
这几夜的相处,李铃已经慢慢习惯他这样抱着自己,没有太多防备了。
一开始的那种恐惧没有了。
可是就算这少年从身后抱着她,她也神奇地不会产生一点应有的欲望。
反观阿寻,自从第一次和李铃发生关系之后,他尝到了甜头,便总是想要。
从那屿岛回到了靖州那夜开始,他每一夜都要。
今晚也不例外。
即使两人为没有寻到想要的消息而失落,他还是一抱住李铃,便立刻产生欲望。
于是,在他一番放肆之后,已经到了子时。
李铃躺在那里,方才的余浪过后,她又开始想明天的事。
阿寻从后出声问:“阿铃姐,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声音带着尽兴之后浓浓的满足感。
他答应过不帮忙,就不会插手她复仇的事,连想办法也不帮。除非她遇到棘手的问题。
李铃微微喘息着,道:“我决定进李家去。可是我这双眼睛是大问题,除非把它抠出来,否则李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异常。”
她在李家长大的那十几年,李夫人对她们母子恨之入骨。
原本她天生异瞳,身边之人也许是可以接受的,比如大哥李沐青,可是李夫人不允许。
她对府中所有人宣扬,李铃天生与众不同,是个灾星,是个不祥之人。
于是,在李夫人的拼命宣扬之下,后来的无数年中,不光李府的下人,就连整个禹州的人,都知道了禹州首富李家有个灾星,靠近的人就会产生不幸。
是以,在禹州,只要有人谈起蓝色眼瞳,人们立刻就会想起李铃来。
在从靖州回禹州的路上,李铃便一直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睛,还将头发紧紧地挽在头顶,让她的头发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阿寻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气味,见她走神了,喊了她一声:“阿铃?”
李铃回过神来,想起他方才问自己打算怎么办,她想了想,接着道:“你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的眼睛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呢?”
阿寻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道:“我没听说过,不过我明日一起跟你去医馆问问。”
李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天下那么大,奇奇怪怪的药也多的是,说不定医馆真的有能够改变她眼睛颜色的药物呢?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阿寻果然陪着她去了医馆。
但是走遍了禹州禹城几乎所有的医馆,一无所获。
只剩下最后一家医馆了。
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进去。
医馆中的坐馆大夫,是个满头白发银须耷拉到胸口的老头。
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但他面色红润,双眼熠熠生光,一看就是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听了李铃所描述的药后,大夫没有摇头,而是道:“小姑娘眼睛有疾吗?掀起布帘让老朽看看。”
李铃慌忙摇头,用手挡在面前,生怕老大夫伸手来掀她帷帽上的帘子。
“我并非眼睛有疾,想要那种药,另有它用,若是没有那便算了。”
言落,她拉着阿寻就打算走。
“诶,等等!”老大夫在身后叫住了两人。
二人齐齐回头,老大夫年纪大,脾气也大,摸着胡须,语气不悦道:“我没有说没有那种药啊。”
李铃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询问是什么药。
老头向他二人招了招手,“你们跟我来。”
说着带着他们到了医馆后院中。
李铃和阿寻一脸欣喜,到了院中的一个花坛前,老大夫指着其中一株很不起眼的绿色植物道:“这是颠茄。”
“颠茄?”
阿寻看着那绿色的长着紫黑色小果子的东西,眼中充满了好奇,蹲下身子就去摘了一颗饱满诱人的果实,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老大夫以为他要往嘴里扔,赶忙颤巍巍地伸手制止:“这东西可不能吃!有毒的。”
闻言阿寻赶忙将果实给扔进了花坛中,站起身来。
李铃望着这名为颠茄的东西,蹙眉询问:“大夫,这种毒物能够帮助改变人眼球的颜色?”
老大夫点点头,解释道:“这是老朽年轻的时候游历到海的那边,从外邦带回来的东西。
“因为它的果实有毒,服用后会产生幻觉,又与茄子是一个紫色,老朽就给它取名颠茄。
“不过,果实虽然有毒,但是他的根茎叶却能够用药,因此老朽便将之繁衍了许多保留了下来。
“而能够改变人的眼睛颜色的,是它的汁液。只要把颠茄的汁液滴入眼睛,人的眼睛就会产生神奇的变化。”
老大夫话刚说完,阿寻立刻将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既然它的果实有毒,那汁液滴入眼睛,会不会伤害到眼睛?”
老大夫摇摇头,手摸了摸白胡子:“这个老朽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记得,这东西在外邦,很受外邦女子的欢迎。
“她们为了让眼睛看起来与众不同,所以经常将颠茄汁液滴到眼睛中,至于后果,老朽不得而知。”
言罢,他问两人要不要这东西。
阿寻不假思索:“不行,既然没有定论,那这东西就可能对眼睛造成伤害。阿铃姐,我们去另外想办法吧。”
说着去牵着李铃的手就要走。
“不,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种东西的。”
李铃抽开阿寻的手,看向老大夫:“大夫,麻烦你卖几株给我们。”
“阿铃姐!”阿寻气急败坏,“万一你用这个东西伤到了眼睛怎么办?”
李铃丝毫不在乎,“既然那些外邦女子那么喜欢用,就说明它并没有毒。阿寻,恐怕除了这个东西,没有其他东西能够改变眼睛的颜色了。”
只要能够快些帮娘报仇,就算她用这个伤了眼睛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