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扶大少爷回去!”李夫人见银心愣在原地望着李沐青,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银心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走向李沐青。
不知怎的,之前一直想要靠近大少爷,可是,自从方才得知他“喜欢”“小七”这个男子之后,银心的那种心思就削了一大半。
现在站在大少爷身边,有种怪怪的感觉……
李沐青一脸冷漠地看向眼神怪异向自己走来的银心,生怕她碰到自己似的,不耐烦地往旁边让了一小步。
李夫人看着银心靠在了李沐青的身边,十分满意。
“你说过的,以后我会每日来看小七,若是他受了什么委屈,别怪孩儿不孝!”李沐青一脸的威胁意味。
李夫人却是一脸笑意:“好,今后可都要听娘的话。”
望着银心扶着李沐青缓缓离去,李夫人眼中的笑冷了下来,转头不怀好意地看着李铃。
竟敢勾得我好好的儿子变成个断袖,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你们,把小七送到我院子外边那个小柴房去,今后就让他住在那里。”李夫人吩咐小厮。
李铃闻言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柴房?她从小到大住的小院子,和柴房也没什么两样。
原来又来同样的招数啊?
李夫人并没有注意到李铃的嘲讽之意,一脸得意地望着李铃被送到了柴房。
放眼望去,这柴房四面漏风,全是老鼠洞,屋顶是茅草盖成的,地面没有铺石砖,角落堆放着柴草,屋子背光,窗户也小,关起门来里面就是黑洞洞的。
她站在屋子中,看了看角落。
床也没有,只有一张塌了的长满虫洞的桌子。
她正想着晚上睡在哪里,她的铺盖被人给拿了进来,随意的扔在地上。
李铃连忙望过去,发现自己的包裹被夹在铺盖中,里的东西也淌了出来。
心中一急,她赶忙蹲下身去将包袱给拾了起来,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然而,铃铛手串不见了。
那可是娘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她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利用铃蛊报仇呢!
想到这,她跨步就往外走,想要去找回自己的铃铛。
“站住,”一个小厮拦在了她门口,“夫人说了,你不许去任何地方。”
李铃举起自己的包袱,蹙眉道:“我的包袱里少了东西,我要去找回来。”
“嘁,管你少了什么,说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小厮翻了个白眼。
李铃恍悟过来,李夫人这是让自己坐牢吧?
她真是被气笑了。
这个女人,自己上辈子跟她是什么深仇大恨?
看来想要出去找回铃铛是不可能了。
大哥方才说过,今后他每天都会来看望自己,只能等他来了之后,再拜托他了。
想到这,李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中。
晚上要睡觉,但这地面阴冷湿寒,不可能直接睡在地上。
于是她找来个破烂的扫帚,将柴房给打扫了一遍。
屋中飞尘满天飞,呛得她咳嗽个不停。
打扫过之后,地上看起来没有那么杂乱不堪。
她又在角落铺了一层稻草,最后将铺盖给铺在了稻草上。
外面日渐西斜。
屁股还疼得厉害。
她又趴在铺盖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次,她睡着后,梦到了在那屿岛与萧远在一起时的场景。
两人也是现在这样,用稻草铺在地上,中间用一块布隔开,晚上就这样睡觉。
他还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掀起布帘偷看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露出温软笑意。
银心扶着李沐青回东院。
离开李夫人院子没几步,李沐青便将银心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甩开了。
“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
银心悻悻地缩回了手,扣在腹部。
“大少爷,夫人让奴婢伺候你,照顾你……她还要奴婢……”
“还让你干什么?”李沐青不耐烦地问。
“……”银心抿了抿嘴,还是没说出来。
反正现在大少爷病还没好,也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回到了东院,院中的小厮们见到银心中午被赶走,现在又被大少爷带了回来,一时都呆住了。
大少爷不是一直不让女子靠近吗?今天是怎么回事?
望着银心姑娘那曼妙的身姿,众人顿时眼睛都看直了。
李沐青进了屋,银心去厨房熬药。
药熬好了端进屋子中,只见李沐青在卧室中给余姨娘的牌位上香。
“大少爷,该喝药了。”银心站在外面喊。
李沐青不理会银心,只是慢悠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直到天黑了,他才从卧室走出来,将已经全冷了的药喝了下去。
银心见状,赶忙将药碗收拾下去,到厨房去抬饭菜来。
李沐青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再次失去了食欲。
“大少爷,你怎么不吃呢?”银心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胃口,抬走。”李沐青说着,站起身想要回屋去。
如今病都还没好,今天又在母亲的院子中和一群小厮打斗,现在他只觉得累极了,想要早些睡觉。
等明早起来,赶快去看看阿铃如何。
之所以受母亲的威胁,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他需要想办法,将小七给带出去,将她藏起来,藏在安全的地方。
银心看着李沐青起身便走,撅了噘嘴,伸手去抬桌子上的热汤。
“哎呀!”
女子忽然惊叫一声。
紧接着,啪的一声,李沐青眉心紧拢,回过头看去。
一碗鱼汤已经掉了地上,瓷碗摔成了几瓣,油腻的鱼汤,洁白的鱼肉,还有漂浮的葱花,全洒在了地上,地毯全部都弄湿了。
而银心则摊开自己的手掌心,不住地往掌心吹气,一张娇俏的脸蛋,由于疼痛,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也染上了一层水雾。
再看向她的手心,有一小片脱了皮的伤口,正是白日在李夫人的院子中摔倒后擦破皮的地方。
察觉到李沐青看向自己,银心道歉:“对不起少爷,我的手方才受伤了,被汤碗一烫本能地就撒手了……”
李沐青对上她那委屈的眼神,十分烦躁,忍不住冷声道:“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母亲到底叫你来做什么?”
“我……”银心咬住下嘴唇,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落到手背上。
她蹲下身子,忍着痛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李沐青站在那看了她许久,最终扔下一句:“药柜中红瓶子的金疮药。”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
银心闻言顿时一喜。
人人都知道,大少爷心地善良。
她故意将自己的伤展露给他看,他果然心疼了。
只要大少爷会心疼她,她就一定能当上大少爷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