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远在家中排行第二,娶妻宁素昕,就是之前给十月擦汗的那个女人,生有一子一女,长子何承福,长女,就是十月,因为何承福是早产的,所以家里对他多有溺爱。
上面一个哥哥何俊才,娶妻林白露,生有二子一女,长子何天赐,次子何修文,长女何妍妍,就是之前宁素昕话里说打破十月头的那一个。妹妹何婷秀,嫁给了镇上的纪家米行的二儿子纪志远,生有一子一女,长子纪泰然,长女纪白筠。
这次逃荒还是姑姑何秀婷带回来的消息,虽然她已经嫁出去了,而且以前在家的时候,她是父母的老来女,比较受宠,又因为何姑姑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聪明伶俐,稍加培养就可以嫁一个富贵的人家,帮衬何家。
何家说起来也是一个耕读世家,以前他家的男子到了八九岁就要去念书,就算天资不好,也可以识得几个字,到镇上做个账房一类的。
现在何家更加败落,所以何家大哥出生早,在选择哪一个儿子去读书的时候,更倾向于何家大哥。
何大哥和何二哥读书天资不行,也只能勉强识得几个字,何家大哥好一点,但是考童生都很勉强,所以后来何大哥继续读书,而何家老二就只能回家下地干活,供养何家大哥读书,所以才三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后来还是何家老二娶妻生子以后,才反抗起来,和何家大哥分了家。
何家老太爷一心希望何家姑姑能够嫁入高门,以帮助何家重振昔日辉煌。尽管何家老大天赋有限,但他的长子却自幼便显露出非凡的聪慧才智。仅仅通过观察何家兄弟们读书,这个孩子就能识得不少文字。
正因为如此,家中对她的培养可谓不遗余力,倾注了大量心血与资源。然而,农家所能拥有的资源毕竟有限,当资源向何姑姑倾斜时,何大哥和何二哥所能获得的自然就变少了。因此,在何姑姑尚未出嫁之前,她与两位兄长之间的关系并不算融洽。若不是何家兄弟们考虑到何姑姑有望高攀权贵,恐怕连表面的和谐都难以维系。
毕竟,何家祖上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去,如今他们无不渴望能够重新崛起,实现阶级跨越。而一旦何姑姑成功高嫁,何家也将从中受益匪浅。比如,家族中下一辈读书所需的费用,或许还能与何姑姑的夫家商议争取一些支持呢。
何姑姑年幼时懵懂无知,并没有察觉到兄长们对她的嫉妒之情。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她逐渐开始意识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尽管用于培养何姑姑成才的资金是从何家兄弟那里节省出来的,但毕竟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如果遇到重要事情或者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之间还是会相互交流、商量应对之策的。毕竟亲情的纽带依然存在,不会因为一些琐事而轻易断裂。
后来闹起了饥荒,人们纷纷踏上逃荒之路。在此期间,纪家姑父给予了何家极大的援助。毕竟何家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干过活儿,如果没有他们家的帮忙,何家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灾难。而何家唯一的强壮劳动力便是何家老二,但他过去曾因读书一事与何家老大发生过争执,所以对逃荒所需物品的准备也毫无头绪。
十月无意间听到了何家父母与他人的交谈,并将这些信息整理归纳起来。然而,她并没有过多关注其他方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十月的眼皮愈发沉重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毕竟不久前才受了重伤且流失大量鲜血,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一般。凭借着前世所学过的那点儿中医学皮毛知识判断,自己应该是有些失血过多了。回想起来,当初大丫似乎也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离世的吧?至于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进入到这具躯体之中,那就无从知晓了。
尽管目前这种状况下最需要食用一些能够补血的食物来调养身子,但十月环顾四周一圈后发现,家里已经连一点儿能入口的吃食都没剩下了。即便此时告诉家人想要吃些好的滋补一番,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啊!无奈之下,也唯有依靠睡眠来让身体逐渐恢复了。
就在即将完全陷入昏迷之际,何家大丫的母亲与兄长之前的言行举止突然浮现在十月脑海里,令她不禁心生疑惑。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刚刚穿越而来,对他们不够了解、不够熟悉罢了,所以才会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些怪异。而且就连何大丫的父亲对此都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当十月终于从混沌中完全苏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时,才惊觉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头顶上方那颗璀璨的北极星,默默地提醒着她此刻已至深夜时分,而且早已过了午夜时分。
十月静静地躺在一辆破旧不堪的板车上,身上盖着一条单薄得可怜的棉被。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条棉被不仅面料残破不堪,甚至连里面填充的棉花也泛黄陈旧,许多棉絮都从破洞中泄露而出。这样一条几乎无法遮风挡寒的被子,却成了十月唯一的慰藉。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散布着几处微弱的篝火。许多人早已疲惫不堪,倚靠着火堆沉沉睡去。毕竟眼下食物匮乏至极,除了依靠睡眠来忘却饥肠辘辘外别无他法。而在篝火旁,还坐着几位负责守夜的值更者,他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仿佛生怕惊醒那些熟睡中的人们。
此时此刻,十月感到胃部像是被一团熊熊烈火灼烧般疼痛难忍。她暗自思忖,自己恐怕已有两三日未曾进食了吧?真不知为何大丫的父母竟没给她投喂些许食物果腹呢?
强忍着腹中难耐的饥饿感,十月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倚在身旁的何母,低声问道:&34;娘,家里可还有些吃食么?我饿得快受不住了。&34; 声音中满含苦楚与哀求之意。
何母悠悠转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嘴里还喃喃自语地嘟囔着什么。她面色阴沉地瞅了一眼十月,然后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爬起来,在车里翻翻找找了好半天,最后丢给十月一块如手掌般大小的杂粮饼子,并没好气儿地道:“这就是接下来两天你的食物了,给我节省着点儿吃,要是吃完了可就没了!另外,既然你身体状况好一些了,那明天就别再坐车上让人背着了,自己下地走路吧。”
见十月已将话听进去,何母便重新躺下,扯上被子蒙住头,满脸厌恶地踹了踹一旁挤过来的何父的脚丫子,翻个身继续昏睡过去。
望着手中干巴巴、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再联想到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十月只觉得无比酸楚。要不是因为想多帮家里攒下些粮食,何大丫怎会与堂姐起争执?又怎会被误伤而导致头部受伤呢?哪怕自己并不精通医术,但仅从外表也能看出此前那位大夫不过是随便在伤口处撒了些草木灰来止血罢了。此刻,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满是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里头究竟藏了多少病菌……
自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身躯似乎已经有两三日未曾进食了,或许正是从头部遭受重击那天起,便再没吃过饭吧。
真正心疼子女的父母怎会如此对待?一个这般年幼的孩子,竟要被迫跟随大人一同长途跋涉、艰难前行。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这么大点儿的宝贝疙瘩,哪个不是家中的心头肉?正撒娇耍赖缠着父母讨要玩具呢!两下一比较,真是天壤之别。如今的小孩实在太过幸福!
如此一来,回想起最初苏醒时那个女人的关怀备至,恐怕其中真情实意亦有限。不过好在自己心智已然成熟如成人,对于父母的关爱需求并不强烈。
况且说到底,自己本就是鸠占鹊巢,冒用了别人家女儿的身子,彼此间还很陌生,哪有资格强求人家一定得如何善待自家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