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此举无异于正在疯狂抚摸我的逆鳞(1 / 1)

“你啥时候救过我?”

李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很扯蛋,自己怎么可能需要这个柔弱的女人救?

话一出口,李越的神色就是一滞,担心暴露了自己失忆这件事。

因此有点心虚地看着苏珊。

苏珊却并没有在意,回道:“在渔夫爆炸的时候你昏倒了。当时的沙土很重,我把你的围巾拉起来盖在脸上,并且多次把围巾上的沙土拂去,才使你没有被窒息。”

听苏珊这一说李越想起来了,自己醒来的时候脸上确实蒙着围巾,而且身上的沙土很厚。

当时自己震惊于失忆这件事,只想着赶紧离开,现在才知道原来脸上的围巾是面前这个女人为自己拉上去的。

而且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女人及时拂去围巾上的沙土,以当时身上积的沙土厚度来看,自己确实会被窒息。

见苏珊没有看出自己失忆,这样李越轻松了不少,但一想到自己居然欠了别人一次救命之恩,这又让李越很不爽。

他只想快点赶到奉天城,一路上无牵无挂。突然亏欠了别人一条命,意味着自己就得还对方的恩情,这无异于横生枝节,增加麻烦。

“那,那又怎样?”此时此刻,李越想到了装糊涂,赖账。

苏珊有备而来,当然不会轻易松口:“很简单,你也得救我一命。”

“有这个必要吗?”

“有!”

“确定?“

“确定!”

“真麻烦!”李越无奈地说出这句话后,就一脸严肃地定定地看着苏珊。

看着苏珊心里有点发毛。

如果自己真把他惹恼了,他要杀自己显然易如反掌。

另一方面,自己的丑化面膜在早上的洗脸的时候曾经偷偷摘下来,因为没有镜子是盲戴上去的,不知道这么近距离的盯视会不会被他看出问题。

大约五秒钟后,在苏珊心里还在忐忑不安的时候,李越已经把目光从苏珊脸上移开了。

就见李越如释重负地说道:“好了,我刚才也救了你一命,我们扯平了。”

“你什么时候救我了?”苏珊困惑地问道。

心里却在想,难道他是想改口,把前面从那五个男人手里把我救出来说成是‘虽然不是为了救我,但也相当于救了我?’

要是那样我还真就无话可说。

然而事实证明,苏珊的脑回路在李越面前再一次不正常了。

李越:“我刚才想杀你,但后来又觉得没那必要。所以,我阻止了自己杀你,救了你一命。”

“扯平了。”说到最后,李越把手一摊,走到前面去了。

这种赖账形式还是头一次见,把苏珊差点都气笑了,对着李越的背影大声道:“你想赖账就直说,本来我也没指望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报恩!”

苏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对面前这个杀人真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男人敢说这种激将法的话。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走在前面的李越听到这番话后立即停在了原地,慢慢地转回身看着苏珊,表情阴冷似水。

李越:“小土豆片子,你此举无异于正在疯狂抚摸我的逆鳞。”

李越曾经看过一个旧世界的短视频,上面的弹幕把女生叫小土豆。不过他却忘了这个小土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土豆长得不好看,便觉得小土豆这个词肯定是一句贬低女生的话。

‘片子’则来源于‘丫头片子’。光是一个小土豆已经不足以表达李越此时的不满了,因此又在小土豆后面加上片子,变成小土豆片子。

可见李越都气成啥样了,已经七窍生烟了都。

“不就是救你一回吗?这太简单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还上你的这个恩情。之后你我井河不犯,再无任何关系!”

苏珊暗松一口气,回道:“好!”

李越便打了个响指:“走!”

此时李越正站在一个岔道口上,说完就大步流星向着右边路口走了下去。

苏珊在他身后问:“你要去哪?”

李越头也不回:“当然去北方。”

苏珊:“这边是北。”

李越立即转身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对苏珊说道:“没错,我就是考验一下你的方向感,证明你不是除了长得丑之外一无是处1。”

苏珊则还给他一个白眼。

……

十几分钟后,李越和苏珊以及身后的三只驮运丧尸,站在了一个村子的村口。

村子是由很多废弃汽车围成的,里面的房子也都是房车,有十几辆。育儿院是村子里占地最大的建筑,用一辆大巴和几辆中巴焊接而成。

在村口的匾额上,用油漆写着三个大字:无歌村。

村名的下面,是几行小一些但也很醒目的文字:村内不得从事唱歌、哼曲、吹口哨等与音乐有关的任何行为。否则会被驱逐出村,并且纳入村黑名单,永远不得入村!

村口大门是用多个汽车门板焊接的,门口两边有两个岗楼,但只有一个村民在值岗。可见这个村子里的人较少,以及这附近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看到有人接近大门,岗楼里的人连忙站起来用望远镜看了李越和苏珊以及身后的三个驮运丧尸好一会儿,这才放下望远镜高声问道:“干什么的?”

李越没吭声,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是对暗号?还是正常回话?

苏珊回道:“我们是旅人,想在这里休整一下。”

岗哨:“有武器吗?”

苏珊:“只有手枪。”

手枪和手是从此前五个男人那里搜来的。在新世界这种级别的武器是在外旅人的常见装备,正常情况下不会被刁难。

岗哨:“去验证一下你们的安全级别。”

苏珊便径直走到大门边,一个装嵌在废弃汽车车身上的仪器前,把脸正对着屏幕,进行面部和虹膜扫描。

所有被通缉的罪犯,都会纳入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后简称“命共体”)的治安部数据库,每个城镇的外来者安全级别检测仪,则通过手动下载更新这些数据。

所谓的验证安全级别,主要就是排查对方是否为通缉犯。

滴的一声,安全检测仪亮起绿灯。苏珊后退一步,检测仪的绿色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面容和她现在戴着丑化面膜完全一致的女人。姓名:苏楠,来自:塔镇,安全等级:良好。

这是苏珊的假身份。

丑化面膜一开始是命共体的治安部提出来的,交由奉天城精密科技实验室进行研制,目的是减少女性外出时被异性袭击和骚扰的案件。

然而由于这种面膜在现有的设备下生产周期较长,无法普及。以及如果人们知道了这种面膜的存在,那么女人再戴着这种面膜也就失去了意义。最终,这个方案被废止了。

于是,生产出来的唯一一件成品,自然而然就成了整个方案的主要研制者苏珊的私人珍藏。及至利用这个丑化面膜的工艺,再制作一副虹膜贴生成一个假身份,上传到数据库,对于苏珊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

本来苏珊是想着自己目前的研究是严禁触及的智能机械领域,日后可能会和n博士有着类似的遭遇,因此提前制作了这个假身份,以备万全。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这里。

苏珊检测完了,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明白了的李越,也犹豫着走到检测仪前。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安全级别是多少,来自哪里。

也不知道这个仪器会给出什么样的数据。

学着苏珊的样子,李越略微哈腰,把脸对着检测仪,同时睁大眼睛。

嘎!

检测仪亮起了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