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仪的屏幕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像显示,只频繁地闪烁着红光。
听到这嘎地一声响,岗哨急忙低头看了一眼岗楼里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也有一个显示屏,可以同步显示安全检测仪的内容。
看了一会儿操作台上的显示屏后,岗哨对一脸无措的李越和苏珊说道:“是黄灯。检测仪被雨淋坏了,黄灯功能消失,村里没有人会修,就跳线连接到红灯上了。”
黄灯,意为检测者多年没有进行数据更新。
这在末世后的新世界不算什么新鲜事,很多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及时前往拥有数据采集更新资质的城镇,对个人数据进行至少每一年一次的例行更新。
比如眼下的这个无歌村,就没有数据采集更新能力。像这样的小村镇还有很多。
听岗哨这样说,李越故作淡定的呵呵一笑。他都已经张开右手掌随时准备入怀掏枪了,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都干过啥,真要发现岗哨要对自己不利,自己当即先发制人。
岗哨这时已经合上电门,在一阵嗡嗡的电机声中,无歌村的大门缓缓打开,李越和苏珊带着三只驮运丧尸进入村内。
“都快三个月没有旅人来我们村了,稀客稀客呀。”
无歌村不在主干道路边,距离最近的主干道大约有七八里,建在一个水塘边,原因是方便捕食鱼类。这在食物并不充裕的新世界非常重要。
村子里的人很少,成年人只有十多个,基础设施严重缺失,是导致旅人们很少离开主干道过来的原因。
关上大门后,岗哨就从岗楼上出溜下来,一改此前公式化的冷淡严肃,对李越和苏珊热情招呼。顺便检查李越和苏珊携带的武器,以及三只驮运丧尸的标记。
驯化后的丧尸,都会在醒目处钉上相应的标签,以示安全和种类。
比如这三只驮运丧尸,在耳朵上就钉着蓝色的驯化认证标签,绿色的安全认证标签,以及以拉丁字母iii作为标记的分类标签。(iii类丧尸:肢体健全,行动能力正常)
“对了,你们是猎人吗?”
检查完丧尸的标签后,岗哨突然问道。
苏珊摇头:“不是,有什么事吗?”
岗哨的表情明显失望,道:“那太可惜了。我们村东边有一个废弃的轧钢厂,里面被一些低级变异兽占领着。村里悬赏了都五年多了,直到现在也没猎人接这个任务。唉,详细情况你们去猎人事务所就知道了。不过你们不是猎人,去了也没意义啊。”
猎人是新世界非常重要的一个职业,共分为三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为:丧尸猎人,异兽猎人,机械猎人。
决战过后,虽然丧尸、变异兽和智能机械的数量都大幅减少,但是仍然星星点点地流落在世界各地。
军方现在力量极其有限,并且还要守护各大城市的安全,兼顾治安,很难抽出身。
六年前的那场决战损失过于巨大,战后又大范围地抓捕叛徒(背叛人类投靠智能机械的人),造成很多无辜的人牵连被害,导致现在绝大多数的人对军方条件反射地有着抵触情绪,不愿加入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猎人就成了替代军方,为人们消灭丧尸,变异兽以及智能机械的唯一职业。
人们对猎人也普遍都比较尊敬,即使再小的村镇,比如眼下的无歌村,虽然很多基础设施缺失,但有两个设施仍然是必备的。一个是关系村镇人口增长的育儿院,另一个就是猎人事务所。
军方也乐得看到这样的局面,有人干着属于自己的活,又不增加自己负担,为此特意放开军用武器装备出售给猎人的权限。
当然这个售卖机制是有前提的,简单来说就是层级越高,战绩越高,以及信誉良好的猎人,可以购买的军用武器装备就越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岗哨说完后,就顺着梯子又爬回岗楼上去了。苏珊却是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新身份是没有什么贡献点的,路上她问过李越,更是分逼没有。
此去奉天城路途遥远,又不能联系y博士给自己账户充贡献点,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正在发愁怎么解决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问题。
如果成为猎人的话,一路上接任务赚佣金就有钱了。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解决这一路上的花费就好。
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李越。
这个男人的枪法那么强,做个丧尸猎人应该没问题吧。
丧尸猎人能接取的任务比较少,相应的佣金也少,但如果只是想解决路费盘缠,节俭一些还是足够的。
李越这个时候正一边和苏珊并肩走,一边看着村里的每一个村民,用眼神向对方”示意“。
就是看对方一眼,再把眼神往身边的苏珊身上引,反复这样“示意”。想让对方过来伤害苏珊,那样自己就可以当即出手,还了苏珊的救命恩情。
然而这些村民都出乎他意外的规矩,没有一个人过来伤害苏珊。几乎都在和李越对视几眼后,就立即回到自己的房车里,关上门,拉上窗帘。
一个皮球从不远处滚了过来,滚到李越脚边,随后一个男孩跟着皮球跑了过来。李越见状连忙蹲下身,捡起皮球,对跑到自己面前的男孩频频用眼神“示意”。
男孩愣愣地看着李越,再看看苏珊,一脸的迷茫。
最后是育儿院的老师小跑了过来,夺过李越手里的皮球,又把小男孩领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像看神经病似的看李越。
李越失望不已地站起身,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在此之前苏珊接踵而至两次遇到坏人,在自己答应还苏珊的救命恩情后,就再也碰不到坏人了呢?
头一次知道没有坏人的世界会让人这么郁闷。
苏珊这时问李越:“你想没想过一路上怎么解决吃穿用住的问题?”
李越从郁闷中回过神,道:“想那干嘛?没有就抢喽。”
苏珊诧异道:“抢别人的东西?那是恶人才做的事情啊。”
李越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让自己活活饿死吧?大不了他有三个面包我只抢两个半好了。而且,我也不朝他要冰丝网孔面料的平角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