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以弱示人(1 / 1)

姜雪宁久不练琴,半个时辰下来,手也麻了,肩也酸了。

见谢危半躺着,也没什么动静。

该不是睡着了吧!

她停下了手,正抻着脖子悄悄观望…

“继续弹…”平淡的嗓音飘过来。

声虽轻,却让专注于他的姜雪宁打了个寒颤。

说来也奇怪,自打一起后,他亲和了不少,不似以前那般枝寒雀静的让人琢磨不透。偶有小脾气也还能忍着,也上赶着她。

今日正经肃然起来,倒让她心底生了几分畏。

姜雪宁的手搭上琴弦,又无奈地开始弹。

终是有几根反骨在身。心中不爽,便换了一首有些难度的曲子。

一句三错,两句一断。

那又怎么样?

若不爱听?就甭让她弹!

谢危倒是不大在意,仍旧静默无声。凭她乱弹……

这下,可为难了房外的剑书,他真想刀人了!!!

先生的琴,不是先生的音也就罢了!

这二姑娘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断断续续他忍了,尖锐刺耳属实难捱。

折磨得他这个不懂音色的都要骂娘了。

简直…难听得要死…

而后,不但没有长进,还越来越乱。

就这么着,又近半个时辰,琴音终于渐缓,逐渐地越来越慢,声也越来越小……

终于,在剑书的脑仁快要成浆糊之时,停了声。

又过了一阵,约莫着姜雪宁睡沉了,谢危才起身,缓缓将她抱上了榻。

而后拎起那张蕉庵,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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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刀琴端来了药,放在了桌案。

然后站定,回着话:“燕世子午后与殿下和二姑娘在姜家后院赌棋。晚间才离开的。”

后面的话忍了忍,没忍住:“只是,方才又去了……”

谢危肘撑着案,指尖轻压着额两侧的太阳穴,面上的倦意渐浓:“他何时回军营?”

“约莫,还得两三日。跟姑娘休沐日结束是同时。”刀琴答。心想:这燕世子定是有意的。

“嗯,下去吧!”说完,端起药碗。

“先生。”刀琴站着,没动。

见他似乎还有话,谢危又放下了药,:“还有事?”

“那小白…”话一出,刀琴顿感不妥,赶忙纠正:“那宋姑娘多年前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详细说来…”谢危垂下眼帘,仔细听着。

“四年前,这位伯府千金到了适婚年龄,永宁伯府为了招婿大宴了一场。可这位姑娘因为身形高挑,言行举止似男子,所以被一些世家千金嘲笑讥讽,还出言羞辱。那时候姜二姑娘也在,是她出面抱不平。”刀琴把调查来的消息详细讲述。

“只此一面?”谢危问。

他补充道:“是!听闻从那之后,宋姑娘便未再着过女装。而后,借游学离家三四载。”

谢危点了头,一摆手。

刀琴退出了书房……

他端起药碗,凝视了片刻。只喝了小半碗,而后又将剩余的全部倒入了窗边花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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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的,谢危在后半夜便开始发热。虽不是很严重,但隐隐地咳,混着头痛,也确实磨人。忍到清晨,他神色已然明显倦怠,令人一眼便能看出病容。

以至于姜雪宁醒来瞧见他那副病恹,顿时心中悔的不得了。连连懊恼自己睡得太实,不用多说,肯定主动留下来照顾着。

有宁二在侧,谢危也踏实,困倦得紧,便也一直断断续续地睡着。

时而听她在房中走动,估摸着在寻蕉庵,未理会。

时而听剑书来送药,他也阂着眼,继续休憩。

不多时。姜雪宁便托了剑书给燕临带话,自己不能如约去马场。让他陪公主先练着。

人走后,房中安静了。

谢危缓缓地问:“你要学骑术?”

“醒了?”姜雪宁第一反应就是打扰到他休息了。

见他没搭话,那便是等着她的话了:“殿下喜欢,我便也跟着学学。”

她说着端起药,送了过去:“趁着醒了,把药喝了。”

谢危撑坐起身,独独盯了她一瞬,认真的言道:“我教你。”

“身子不好就多休息,横竖夫子要开骑射课,在哪儿学都一样。”说着把药放在他手中。

他搭下眼帘,看着手中那碗药。心里发堵。

骑术课有肢体接触,她不知吗?

是傻?还是故意气他?

按往日的性子,药碗一砸,即刻轰了她出去。

现下,却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