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心火难平(1 / 1)

见他看着药碗发愣,姜雪宁有些不明所以。

谢危端药的手僵了一瞬,可表情没露出半分破绽。抬起眸,若无其事地说:“去拿些蜂蜜。”

姜雪宁心里笑话他还怕苦。以往的圣人般模样,喝个药竟然还像个孩子一般。但她面上没表露,乖乖去寻。

只是,当她拿来时,他药也用完了,人也睡下了。蜂蜜自然也没用了。

这哪里是怕苦?分明看她闲。

姜雪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蜂蜜放在桌上。怕扰了他休息,轻手轻脚地准备退出房间。

“你去哪儿?”谢危声音很轻,背对着她,却又洞察到她的举动。

姜雪宁脚步顿了一下,回过身:“你没睡?”

他没答,反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她过去。

面露疑惑,她走到了床边。

“我,有些冷。”他讲话间顿了一下,声音也压的很低。

“要请大夫吗?”姜雪宁不免忧心,随手将炭盆挪近了些。

“不用,睡一会便好。你陪我。”说着,转过身,伸手拉她。

姜雪宁迎上去,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凉,不由得握紧了一些。也顺势躺下,静静地在他身旁,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额上的伤,怎么回事?”静默了一阵,谢危忽然问她。

“啊?”姜雪宁先是一怔,接着想起来了:“前日灯会人多,没留神撞…的。”

他低眉看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淤痕快要消退了,也没说什么。

许是分外安静,更或许是这两日她也不得闲,有些倦。姜雪宁依在他身前,还渐渐有了困意…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很沉,直到感觉有双手将她揽了过去…

随后,柔软的唇在她的脸颊、耳畔轻轻地厮磨,光洁的脸蹭在她的脸上有些许烫…

睡意正浓,她不自觉地去推。可那双手却仿若长在了她身上一般,不仅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清冽的气息越来越近,下一瞬,便直接吻了上来…

这一刻姜雪宁脑中“嗡”地一下,清醒了。她睁开眼,夜色已至,房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只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吻很霸道,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所有的挣扎似乎也毫无作用。

他每次都是这般,会吻尽她最后一抹空气,总是在即将窒息时才肯放她。

疾风骤雨一般的吻又打在了耳畔与颈间,令她头脑越发混沌…

黑暗中,看不见表情。只能感觉他与往日有些不同,有些张乱,躁动。还带着侵略性。

吸吮、啃咬。又痒又疼。全身酥麻。

姜雪宁的心跳得厉害。

“你”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别说话。”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迷惑。

当再次印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动作变得柔和了。

吻持续很久……

姜雪宁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柔软婉转,如浮云飘荡。渐渐地迎向骄阳,从起初地温暖,直到被烤得滚烫…

逐渐地,他喘息越来越沉,一阵阵热气洒在她的面上。

气息全乱了…

人也失控了……

感觉他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吃得渣都不剩。

可最后,他还是未再往前一步。还强行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但紧绷的身体,明显的压抑…

好一阵。姜雪宁才回过味儿来。他这般刻意隐忍,是顾虑她小产不过月余,怕没养好。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吕照隐的声音:“谢居安!给老子出来!”

还似有怒气。

“都说了,先生睡了,不懂事儿呢?”剑书低声阻拦,音色带出几分不耐烦。

“我这都等两个时辰了。”吕显前半句说得还算正常,后半句特意扬高了声:“也该完事了吧!”

此刻,房内的谢危心火难平,也正于烦躁之时…

“剑书。”他猛然坐起。声色却淡淡,出奇冷静:“绑去书房。”

只听得房外一声:“是!”

答地倒是利落。

“哎!喂!你小子,真绑…”吕照隐挣扎地动静很明显。

“少废话!”剑书押着他,声音渐远…

房中,一切归于平静。

谢危正正的坐了一会,模糊的背影有些僵。

“有事?”姜雪宁好奇地问。

她刚要起身,却被谢危按回了榻上:“小事。你歇着。”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束带不知何时已被他解了,俨然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赶忙缩回了被中。

不过,好在房中没掌灯。

谢危摸黑下床,披了件大氅,出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