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和尚?”邹毅浪看着院子的和尚疑惑道,他记得方圆五十里没有寺庙啊。
那和尚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比邹毅浪起码高半个头,应该一米八出头,眼睛微眯着,看起来有些凶悍,身上的话……额穿着和唐僧同款的袈裟,是个胖子,大肚腩鼓鼓的,跟怀胎似的。
邹毅浪踏步走进院子中,耳边传来村长与那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和尚之间低沉而严肃的对话声。
&34;昨晚咱们请了位道行高深之人前来降妖除魔,但那恶鬼实在厉害,竟然未能将其制服……故此特来恳请大师您出手相助啊!&34;
村长的声音充满焦虑和无奈,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颇为棘手;而一旁站着的大胖和尚则双手合十,低头沉思不语,仿佛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邹毅浪听着正认真呢,那和尚突然转身,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下午好。”
“哦,都好都好。”邹毅浪假笑两声回道,感觉面前这和尚有点不对劲。
“这位就是我们昨天请来的高人。”
村长拽着邹毅浪的胳膊拉了过来,对着和尚说道:“你俩配合配合,互相帮忙,指定能灭了那只鬼。”
大胖和尚有些惊讶:“阿弥陀佛,看这位施主年纪轻轻,却有降伏妖孽鬼魅的本事,真是年轻有为呐。”
虽然话这么说着,可是和尚显然却有些不信。
邹毅浪看着对方,觉得和尚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琢磨了一下,多个人就多个帮手,自己可能就不像昨天晚上那么狼狈。
“那行,今天晚上十点钟我就要行动,你到时候过来吧,继续就在这那个庙里,到时候村长带路。”
邹毅浪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对村长说道:“你去拿一张白纸来。”
“好。”
村长答应后,麻溜从屋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邹毅浪,邹毅浪把自己的纸包打开后,捏了一点点干血,放在村长拿的纸↑。
邹毅浪把两张纸包好后,对着和尚解释:“这是那只鬼身上的血迹,你先拿着一包,这村起码有两只鬼,我先去解决村里的寡妇鬼,然后再来协助你。”
“好……我知道了。”和尚咽了口唾沫。
交代完后,邹毅浪回去准备了好几张“杀”令符和“灭”令符,又运转九伤归元功缓解昨天被棺材砸出来的伤。
邹毅浪打算太阳刚落山先去找寡妇鬼,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
按照邹毅浪的想法,是医院鬼的头冲破封印,先把寡妇鬼的尸体捞上来,三年后又投到河里,被检民捡到,然而两天后的晚上,医院鬼冒充寡妇鬼杀了检民,然后再控制检民杀了胡老二,让自己怀疑是寡妇鬼干的,所以来找寡妇鬼的麻烦。
然而就在昨晚,无论是那神秘莫测的寡妇鬼也好,还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医院鬼也罢,昨晚它们所说的那些话语,可信度恐怕都不足五成。
正因如此,邹毅浪深知今晚势必要将这两只恶鬼一举消灭,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今夜之战不仅关乎全村人的生死存亡,也是自己斩向神秘未知的第一刀。
晚上七点,揣着符,拿着刀就朝着河边走去。
他下午回来之后,他不仅画了符还照着金瓶梅做了一个罗盘,用罗盘定位妖鬼的方位。
河边在村南的方向,到了河边,邹毅浪走到了一个小船边停了下来,这小船是检民的,他以前就坐在这小船玩过,那时还把船弄破了一个洞,老爹当时可没打死他。
月黑风高,椭圆的月亮挂在黑色的夜空上,照白了大地河流。
邹毅浪掏出纸包,将医院鬼的血倒入河里,又往河里丢了一张招魂符,嘴里喝道:“三阳开泰一路清,主鬼下仆见引中。”顺便打开了天眼。
邹毅浪使用强硬的手段将寡妇鬼引来,没过一会儿,只听水中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冒泡声,邹毅浪紧盯着河中冒泡的位置,手插进口袋里摸向画的“杀”令符。
没过多久,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一个披散着头发,下巴稀烂的女人头露了出来。
邹毅浪见准机会,将符抽出兜,一把甩向水中的寡妇鬼,喝道:“急急如律令!”
寡妇鬼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剧变,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头深埋进水里。
与此同时,那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34;杀&34;令符如闪电般坠入水中,刹那间激起高达五米的巨大水花!
眼见攻击落空,邹毅浪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赤日宝剑,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轻盈地跃入水中。然而,他毕竟是北方人,对水性并不熟悉。
刚一入水,一股刺骨的寒冷便顺着双腿蔓延开来,瞬间导致他的小腿抽筋不止。
尽管剧痛难忍,但邹毅浪深知此时不能退缩。他咬紧牙关,拼命忍耐着腿部传来的阵阵痉挛,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正在仓皇逃窜的寡妇鬼身上。
“玄十,破刀术!急!”
邹毅浪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力量,施展出父亲亲授的破刀术。
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某种神秘力量沟通。
然而此刻,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佳,肌肉不断抽搐着,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奋力甩出右臂,将手中的利刃朝飞驰而来的寡妇鬼狠狠投掷出去。
只见那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水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寡妇鬼的后背中央。
随着&34;噗嗤&34;一声闷响,刀刃深深嵌入了寡妇鬼的身躯,鲜血四溅。寡妇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速度却越来越快。
&34;想跑?没那么容易!&34;
邹毅浪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他抬起食指轻轻向后一勾。刹那间,原本镶嵌在寡妇鬼身上的赤日竟像是受到了指令一般,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带着寡妇鬼一同朝邹毅浪疾驰而去。
眼看寡妇鬼和赤日就要撞上自己,邹毅浪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毫不留情地朝着寡妇鬼那已经破裂的腹部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威力惊人,寡妇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向岸边。
她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然后便趴在那里纹丝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
解决掉寡妇鬼之后,水中的邹毅浪并没有停歇。他借助还未抽筋的那条腿猛地向下一蹬,同时双手向下拍击水面,借着反作用力,身体逐渐向上浮出水面。
“噗”邹毅浪从水中钻出了脑袋,转身游向岸边。
上岸后,一股冷冽的风扑面而来,邹毅浪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紧接着,他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稍作喘息,邹毅浪伸手脱下抽筋那条腿的鞋子,并迅速挽起裤腿。此刻,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那已经变得有些扭曲的小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感觉,真是要多酸爽就有多酸爽啊!”
无奈之下,邹毅浪只能用手轻轻拍打、揉捏着小腿抽筋处,又试着将脚趾朝不同方向拉伸。
经过一番努力,腿部的肌肉终于渐渐松弛下来,抽筋带来的剧痛也逐渐缓解。最后,当那条腿完全恢复正常时,邹毅浪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邹毅浪转起身穿好鞋后,转身来到那个寡妇鬼前。
刚才那一刀和一掌,但凡有点道行的鬼都吃不消,更何况她这只没有道行的厉鬼呢。
邹毅浪弯下腰,抽出了插在寡妇鬼身上的赤日,准备抬手将对方斩杀。
“道长……饶命…”寡妇鬼有气无力的说着。
“理由。”邹毅浪淡淡开口。
“我没杀过人,我只是想找我的孩子。”寡妇鬼看着邹毅浪的眼睛。
邹毅浪将自己天眼的力度放到了最大,果然在对方的身上看不见一丝戾气。
“嗯……”邹毅浪想了想,将手插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随手向着寡妇鬼扔了一张符。
寡妇鬼惊恐地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在不久前,她亲眼目睹了邹毅浪那神秘符咒所展现出的惊人力量,深知一旦触碰,必将遭受灭顶之灾,魂魄消散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邹毅浪打破沉默问道:“你们鬼魂是否也需要睡眠休息呢?”
听到声音,寡妇鬼才敢缓缓睁开眼睛,满脸困惑地望向邹毅浪。
“不必担忧,跟着这道符咒前行,稍后你便能抵达阴市。”邹毅浪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为何要相助于我?”寡妇鬼满心狐疑,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面对质问,邹毅浪低头凝视着伏倒在地的寡妇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轻声回应道:“为何?只因这关乎一个原则底线。我绝不会轻易伤害任何一个清白无辜之人,更别提像你这般未曾谋面孩子、一心只为孩子考虑的慈母了。”他的话语真挚而坚定,透露出内心深处的善良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