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儿园出来的向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显得情绪非常低落。严明诚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紧紧地揪着、拽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立马迎上了去,询问向晴发生了什么事。
“你有考虑过给严蕊换个幼儿园吗?”向晴为严蕊在幼儿园的遭遇感到心疼,而这一切又与她长久不在严蕊身边有关,但这委屈和难过却由严蕊来承担了,可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而已。
严明诚闻言,大概猜到了一二:“为这事我起初还专门找了jimmy和olivia的家长聊了聊,以及跟秦园长和带教严蕊班级的kara老师都沟通过了,希望他们给予严蕊多些关注和保护,同时也教育下那几个孩子要尊重严蕊。至于换幼儿园的事情,我也想过,但蕊蕊对我这样的处理很不满意,她坚决不同意。”
“她不同意?”向晴不太理解,立马追问了句:“是因为什么?”
严明诚深呼吸了一口气:“向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大人还不如小孩。”向晴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见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道:“蕊蕊说逃避没有用。即便是换了一所幼儿园,说不定还是会遇到这种情况,倒不如直接勇敢面对一切负面的声音,她不会因为别人的不友善就轻易否定自己,何况她觉得”
“觉得什么?”向晴问道。
“她觉得你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严明诚直愣愣地盯着向晴,眼眸里闪烁着无尽的眷恋和炽热,与她的目光交织缠绕,缓缓开口:“向晴。我也相信。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幼儿园周围迎来送往的嘈杂与喧嚣,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犹如密集鼓点一般的澎湃心动。
向晴努力克制着那股胸腔里的躁动,依旧保持着面容的平静,垂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似乎这样就能压抑住那些要溢出的百转纠结。
可要是再不转身离去,沾着泪水而微微颤栗的睫毛,怕是要毫不迟疑地出卖她那内心深处被撩拨起来的激荡。
“你去哪?我送”看见向晴转身离去,严明诚眉头微蹙,双脚快速交替,迈着紧促的步子。
“不用了。”向晴却直接打断了他,“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我自然会找你的,我有事要问你。”
既然接下了顾明的项目,没有理由节外生枝,向晴此刻不想在这些儿女情长上面耽误时间和精力。那些陈年往事,是误会也好,是阴谋也罢,即便是要问,也等忙完这个项目再说。
“什么事要问我?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回答你。”严明诚的手指无意识地放在了在裤缝周围处,时而摩挲,时而蜷缩,心头萦绕着一股焦虑不安的情绪,他虽然不知道向晴要问他什么,但如果是说什么分道扬镳的话,他不会答应的。
向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想着这会儿顾明应该到公司了,今天还要跟他的团队商量有关游戏角色服装的设计风格、颜色,以及考虑到游戏角色可能会面临武打、冒险等场景,还得设计出与之适配的服装服饰。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设计前提,一点也马虎不得。
“到时我会找你的,你只需要坦诚回答我就行。”向晴抬腿要走,却被严明诚一把揽住,“那我送你。”
向晴有些没来由的烦躁,心想他刚刚明明跟着自己的车后边来的,于是,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语气:“我刚刚难道是背着严蕊来上学的吗?松开我。我有车,自己会送自己。”
严明诚闻言不仅不肯松开,这会还拽得更紧了,固执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伸出了另一只手,强硬地将向晴的手心掰开,像是变戏法似的递上了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向晴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别开顾明的车。开我的。”
“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车?”
“我”严明诚的唇瓣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背后调查人的行为好像不太好直接拿到台面上来说。
这几天,他都快要把顾明的十八代祖祖辈辈都查了个底朝天。
总的来看,顾明履历清晰,不仅有着殷实的家底,他本人也很努力和有才华。他和严明诚的经历颇为相似,都是在年轻的时候积攒了很多创业经验。坦白说,要是选择商业伙伴,严明诚会毫不犹豫地与顾明这样的人合作,对值得信赖的人进行投资是稳赚不赔的。严明诚猜想,大概向晴也是这么想的。
顾明的情感史也很干净,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和怪癖。此外,严明诚还了解到顾明和向晴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这让他更加确信向晴对顾明应该没有特殊的感情,毕竟如果有,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但这也正是让严明诚感到担忧的地方。因为是校友,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彼此了,相比之下,向晴和顾明的感情基础似乎更加深厚,不然为什么能让向晴放下休假机会,也要从a国千里迢迢地回到南城来帮他,一想到这,严明诚就感到一股酸意从心头涌起,直至蔓延全身。
何况,就算向晴对顾明没有想法,严明诚也无法保证现如今的顾明对向晴没有其他想法。
光是想象向晴和顾明在一起的画面,严明诚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他根本没办法保持理智。
向晴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他现在是我的老板,我受雇于他,他配车给我,这很合理。”
“连房子也给你配?这老板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他对其他下属也是这样吗?那下一步是不是要配种了?”
“啪”的一声,向晴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惹得周围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听到这声响,纷纷驻足看了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投以看客一般的眼神,等待着后续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