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屋内一片静谧。走进房间,便发现严蕊已经睡熟了,只见她大大咧咧地躺在了严明诚卧室的床上,小脑瓜歪躺在床尾,而两只脚丫子却高高地跷在床头,整个身体摆成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大”字。
向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她走上前去,满眼温柔地摸了摸严蕊那圆滚滚的小肚包,仿佛在感受着小家伙的可爱与纯真,然后轻轻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了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小精灵。
“我这就把她抱回她房间里去。”严明诚小声说着。
“哎别动,等会你再把她吵醒了。你不会换个房间睡吗。”向晴目不转睛地看着严蕊,嘴角微微上扬,喃喃细语道:“抱歉宝贝,今天没能陪你。好好睡吧。睡醒了,妈咪给你量体裁衣设计晚宴服。”
两人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向晴轻声说道,说完便转身要下楼。然而,当她抬脚的那一刻,听到了严明诚的声音。
“等下。”
“嗯?”向晴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严明诚的脸上。
“你手还没好,开不了车。”
“还行,周五接蕊蕊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严明诚沉了沉喉结:“蕊蕊醒很早的,明早见不到你就该哭了,她好不容易有两天假,今天你还没在她身边。”
向晴的脚步顿住,听到严明诚提到蕊蕊,内心确实有些愧疚。她回头看着严明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原来……住的那间房,已经打扫干净了,今晚可以睡那里。”严明诚直勾勾地看着向晴,似乎在等待她的决定。
向晴咬了咬嘴唇,思索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只是为了严蕊而已。“好吧。”
严明诚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你跟着我干嘛。”向晴有些无奈地看着紧跟在身后的严明诚,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我……我也睡这屋。”严明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眼神有些闪烁。
“你别墅这么大,有那么多间房!”向晴提高了音量,转过身来瞪着他,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
“没打扫啊,住不了,很多灰。”严明诚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表情很是认真。
“睡蕊蕊屋也可以啊。”向晴心想他这次没话说了吧。
“我186的个儿,我伸展不开!再说,把她床压塌了怎么办。”严明诚回复得倒也合理。
“那……你叫佣人来打扫下其他房间不得了。”向晴皱起眉头。
“不行!”严明诚的回答很坚决。
“为什么?”向晴越发觉得奇怪。
“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严明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没有吧,刚才他们还迎我们回来呢。”向晴反驳道。
“我是南城十佳雇主,我不能侵犯佣人休息的权利。”严明诚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这真的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原则。
真够扯的。向晴已经想翻白眼给他了。她在心里腹诽着,不知道严明诚究竟在起什么范儿,装个什么劲儿,刚才在车上还表现得自己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这会又来劲儿非要跟自己一个屋睡。
没等向晴接话,严明诚迅速开口:“我睡沙发。”
“我在车上也没做什么吧,只是靠近他闻闻烟味而已,他倒好,一把推开我!”越想越气,向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她迅速地跑回卧室,“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紧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嚓”声像是在宣告着她此刻的决绝和对严明诚的不满。
“喂!”
严明诚急切地追赶着,然而就在刚刚向晴关门的那一瞬间,他躲闪不及,自己的鼻子刚好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嘶!”剧烈的疼痛让严明诚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叫了起来,他一边赶忙揉了揉自己的鼻头,一边不停地拍打着房门,带着些许委屈地喊道:“你也太无情了吧!”
向晴靠在门后,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心中既有气愤,又有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你不是睡沙发吗,楼下沙发大,别说 186 了,250 也塞的下。”
说完后,向晴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床边快步走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疲倦。
到了床边,她先是双腿一软,膝盖弯曲,然后整个人就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前倾倒了下去,身体与床铺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双臂也顺势耷拉在身体两侧,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开来。嘴里嘟囔着:“累死我了,大周六也不让人休息,今天完全跟打仗一样。哪个挨千刀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内贼,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我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屋外的严明诚依旧在坚持不懈地拍打房门,那手掌与房门接触发出的“啪啪”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不断回荡着。
他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你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我还担心你呢,我可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那个死顾明,我打电话给他他还骂我呢,说我是个渣男?他才是渣男呢,早知道那天我就往死了揍他了!再说,现在我还病着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和埋怨,仿佛受了天大的不公一般。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对啊,自己生的哪门子病呢?之前的失语症早就好了呀……
但他很快又想到,胃痉挛不也是病嘛!虽然好得也差不多了,但是还没好透呢!这么一想,严明诚便迅速打消了重新组织语言的念头,依旧固执地继续拍打着门,嘴里重复着那句话,仿佛非要让屋内的向晴听到他的“抗议”不可:
“向晴!我还是个病号呢!我现在胃很不舒服,你出来看看我。”
向晴似乎是铁了心不想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心里暗暗地回应着:“嗯,确实有病,有那个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