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对向晴的言论从一片褒奖再到口诛笔伐,只用了两周时间。这巨大的落差,就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将她从云端卷入泥沼。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故意炒作,蹭"雷霆"的热度大涨自己的身价;有的诋毁她的服装设计,将其贬得一文不值,说什么款式老套、毫无新意,甚至还有人说她抄袭;有的还把徐力和她的事扒了出来,颠倒黑白说她道德败坏,勾引不了别人这才把人送进监狱……
向晴看着那一行行充满恶意的文字,只觉得无比荒诞和可笑。曾经将她高高捧起的人们,如今却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摔下,人性的复杂与多变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
向晴默默念着严明诚说过的这句话,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也渐渐飘远。那些曾经的赞美之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转眼间却已被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所取代。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的深意,在这揣摩人性的过程中,她似乎看透了许多,内心的波澜渐渐平息,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
“别看了。”
严明诚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向晴紧紧握着手机的手上。接着,他一点点地掰开向晴的手指,顺势将手机从她有些僵硬的手中缓缓地抽离出来。
向晴似乎有些恍惚,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严明诚的举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阻止,但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严明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怜惜,心中涌起一丝心疼:“我已经安排控评删评了。另外一些严重涉及人格侮辱及名誉损害的言论,我会统统起诉,一个也不会放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妄论。”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向晴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当年你不也是受到很多争议和质疑吗。你能挺过去,我也能。”向晴缓缓地说道,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严明诚,尽管其中还残留着些许疲惫,但那股子坚韧却清晰可见。
严明诚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别推开我。先听我说完。”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向晴的身体微微一僵,但终究还是没有挣脱,她静静地倚靠在严明诚的怀里,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严明诚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我知道你能挺过去。我从很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费钱费力的事情呢?不是你告诉我人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吗。”向晴微微抬起头,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直直地看向严明诚,“大可不必在意,我能承受的住。这些疯言疯语总会过去的。”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努力说服着对方,也在说服着自己。
严明诚缓缓地伸出右手,掌心轻柔地覆盖在向晴的后脑勺上,然后微微施力,向晴在他的动作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他的胸膛,脸颊也更深地埋入了他的怀中。
"乖,别打断我。"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正因为我知道,我心里才难受。”
向晴在严明诚的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她似乎想要抬起头来看看严明诚此刻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继续伏在他怀里。
"苦难没什么值得歌颂的。人即便能挺过去,也证明不了苦难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苦难就是苦难。"严明诚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继续说道:“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让我爸妈坐上那架飞机。他们的离世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奶奶年事已高,家族企业百废待兴,我接收珲裕的时候,那些痛苦的日子,那些艰难的时刻,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严明诚的声音逐渐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仿佛那些沉重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直到将他完全淹没。
“你刚才说我挺过去了所有的质疑和争议,那是我没有办法。向晴,我告诉你,我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近乎于嘶吼,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支撑不住一般。
那过往的磨难仿佛化作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传递到了向晴的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也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所以,我才更要保护你,我不想再让你经历一遍了。哪怕是费钱费力,我也不想让那些无端的诋毁和伤害落在你身上。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而难过,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要杜绝。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顺顺利利的。”严明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向晴听着他的话,她能感受到严明诚话语中的沉重与真诚。她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如果你还是不想得到我的帮助,那我就反过来请你帮帮我,帮帮过去那个无助的我,帮帮过去那个痛苦的我。"严明诚拉开他跟向晴的距离,他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要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传递给她。
向晴微微抬起头,看向严明诚的泛红的眼睛,那双眼眸中满是痛苦与哀伤。她久久都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微微起伏。
终于,向晴将手轻轻地抬起,那洁白纤细的手指如同羽毛般轻柔,缓缓地帮他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他知道,她这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