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暴事件刚发酵时,严明诚就敏锐地察觉到很不对劲儿。
尽管社交平台上那些四处散发的恶评中所描述的故事情节明显是被编纂出来的,然而,像一些人口学变量,即与向晴相关的那些信息,诸如她的年龄、性别、教育程度、职业、收入水平、居住区域等等,却都非常精准。
而之所以他觉得这事背后有蹊跷,主要是因为五年前他就曾派人调查过向晴的这些信息,但当时他是为了找寻向晴的下落。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一般来说,谣言的可信度如果建立在真实信息成分上,更具有迷惑性。这开始让严明诚觉得这次的网暴事件不是零星、散发状态下逐渐壮大起来的,更像是有幕后黑手操纵。
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很可能利用了向晴的人口学信息,从而分析、揣摩向晴的性格、思维和行为模式,进而再针对性地编纂出与向晴背景更加匹配、契合的谣言故事情节。
想到这里,严明诚有些不寒而栗。
他让手下继续调查这些发帖人,以便收集更多指向性更加明显的证据。
随后,自己则快速驱车赶往了顾明公司。
半小时后。顾明游戏公司。
“叫顾明出来。”
严明诚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一群身形魁梧的保镖,这阵仗让前台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向内通报了一声。
仅仅过了五分钟,顾明就快步走了出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顾明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来找你谈谈。”严明诚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不邀请我进去吗,还是说你想在这里直接被我暴揍。”
顾明撇了撇嘴,心中对严明诚的厌恶之感愈发强烈。上次他发酒疯踢自己一脚的事,到现在都还没跟他算账呢,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大摇大摆地过来上自己的地盘来挑衅。一想到这儿,顾明就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你别以为你是向晴的……”
“闭嘴!”严明诚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又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才对着顾明继续说道:“我有事要和你谈。”
顾明也瞬间察觉到似乎确实不应该在公开场合说出向晴和严明诚的关系,否则只怕是对向晴的名声不利,毕竟她现在还正处在网暴漩涡中心。
顾明暂且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和愤怒:“行吧,来我办公室谈吧。”顾明顿了顿,然后指着严明诚身后的保镖,“等下,他们不能进。”
严明诚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保镖跟着进去,于是干脆地应道:“嗯。”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面对面地坐下了。
“你要跟我谈什么?”顾明问。
“这些天,你公司开发的游戏好评不断,身为角色服饰道设计总监的向晴却恶评缠身,你在卸磨杀驴。”严明诚直言不讳。
顾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心想这严明诚是不是有病,他甚至连质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给自己定罪了。
“你tm有病是吧。”顾明怒声道。
“那就拿出你没有卸磨杀驴的证据给我看。”严明诚面不改色地回应道。
顾明返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几张a3大小的文件,快步走近严明诚:“看看这是什么?” 他照着严明诚的脸将文件甩了过去,霎时,文件在碰触到严明诚的脸时,发出“哗啦”一声响,随后飘飘扬扬地洒落开来。
严明诚也不恼火,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文件,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顾明这会儿开始冷静了下来,他看着严明诚紧皱的眉头,开口道:“这上面全是这些天发布恶评帖子的 ip 地址,你可以细看一下我用红线标注的地方。”
严明诚依言按着顾明的标注看了过去,他惊讶地发现,在其中一个社交平台上发帖、跟帖的人虽然昵称各不相同,但账号背后却都指向了同一个 ip 地址。
这更加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些恶评 ip 地址都是同一个,我怀疑有人在故意黑晴儿。”顾明看严明诚久久不说话,以为他是没看懂,就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背后搞鬼,我还在进一步查证。”
“不一定,很可能是专门针对向晴而来。”严明诚并不认同顾明的话,毕竟“雷霆”这款游戏面市后,好评如潮,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明白你的意思。难道是跟向晴有私人恩怨的人?”顾明也想到了这里。
“保险起见,还请你先按照竞争对手的思路继续追查下去。”严明诚起身要走,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似乎已经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顾明看着他,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满他刚才的粗鲁行径,但也明白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对了。”严明诚突然转过身来,“你那套公寓,向晴不会再去住了。”
“你……我警告你啊严明诚,虽然你们之前那什么了有了孩子,但是并不代表现在你可以对她胡来,她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
顾明的这番话让严明诚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戒备心,看来这网暴事件和顾明无关。
“抱歉。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严明诚对着他微微颔首,那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似乎也多了几分诚恳。
顾明突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打算说一句没事,可没想到这时严明诚又来了句:“不过,你还是死心吧,向晴不喜欢你。”
还没等顾明反应过来,他又听见严明诚非常严肃地问他:“她在你这做设计统筹的工资,你发了没。”
顾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严明诚的问话有什么魔力,让人不禁想立马回应过去。顾明木讷地点了点头:“发了。”
严明诚听到这句,神情舒缓了些,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顾明一个人坐在那里,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
“玛德!不是谁主张谁举证吗,我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