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边只有几缕微光透过云霾轻轻照亮了大地。
身上的伤势已差不多痊愈,云清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遮天蔽日的烟霾,异常高大且形状奇特的树木,脚下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
云清皱起眉头,这里的环境与她所在的末世很相似,但绝不是她所在的末世。
即使她所在的世界丧尸横行,可环境也还是干净的,这里给她的感觉,倒像是小日子岛荒废的核辐射区,四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某种有害物质,让她浑身难受。
云清试着让异能在身体里流转,胸口压抑喘不上气的感觉似乎一下消散了。
云清一边控制着异能,一边弯腰仔细地在树林中查看各种植物的情况,这些植物的习性与大致颜色、形状都与她之前见过的植物差不多,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十分磅礴。
只不过这足以让她笃定,她现在绝对已经不在蓝星上了,别的不说,植物中的能量和波动,没人能比她更了解。
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云清的脑海里浮现:她难不成,穿了?
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城市,她作为一个外来人,又该如何在这里生存下来……
“嗷呜——”一声野兽的哀鸣随风飘入云清的耳中,云清目光凝了凝,朝声源地望去,随后悄声朝那边走去。
距离声源处十几米,云清闪身躲在了一段残墙后,才朝四周望去。
不远的地方,一头巨狼倒在地上,杂色的毛发上沾满了还未干涸的血液,腹部被长刀划破,内脏流了一地,一旁还倒了个黑色的人。
云清视线微顿,人?
陌生的世界和来路不明的倒在血泊的人,本想迈出的步伐微顿。
对于云清而言,转身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也不想刚来这里就招惹上大麻烦。
但出于种花家优良的传统美德,云清犹豫着还是决定把那人的伤治好再悄悄离开。
待云清走近后,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加上一地散落的内脏,显得更加恶心人。
云清则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丧尸脑浆可比这玩意恶心多了。
云清瞟了一眼地上的人,四肢有局部抓伤、擦伤,目前看来手脚完好,都没断,没有致命伤口,只有一道巨大的伤口斜跨整个背部,右手还握了把长匕首。
还行,伤口不算难处理。
目光触及男子左胸处的佣兵徽章,云清挑了挑眉,这是,老天爷给她喂饭吃?
佣兵大概率是比较可靠的,等她从这小子嘴里套出点有用信息,又有一救命之恩傍身,就不愁在这边立身了。
她救他一命,他帮她点小忙,两人就各不相欠,各走各路。当然,如果这是个不老实的,她也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片刻思索后,云清微微拂手,一株小小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地上人的脚踝。
由云清所支配的植株是与她感官相通的,一旦有人折断了枝条,她会立即感知到,同样,植物对光和水分的敏感,云清也能感知。
但如果自身藤蔓受到伤害,她也会被反噬,只不过反噬程度有不同罢了。
仔细感知了一番风中带来的水汽,云清抬脚朝某一方向走去。
有水的地方才有生存的机会。
大约走了十分钟,云清眼前映入一条小河,河不大,也没多干净,但总归有水。
距河不远的空地上,有一顶空帐篷,帐篷不算旧,看起来像是新搭的,但面上却有几个突兀的爪痕。
云清上前检查了帐篷的骨架,好在骨架没有损毁,帐篷勉强还能继续用。
如果有足够大的塑料布或类似的替代品,当然更好,不过她找了一圈,这附近应该没有这样的东西。
视线扫过帐篷角落,云清的视线顿住了。
帐篷布的边角上印了个小小的标识,和那个昏倒的男人戴的徽章几乎一样。
突兀的爪痕、佣兵的标识、被遗弃的帐篷……
一个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这附近恐怕有野兽。
那个男人似乎也是因为野兽袭击才受伤的,但他身上没有其他行囊,帐篷应该不是他的,野兽也不只有一头。
云清有些头疼,她不清楚这里人和野兽的战斗力,也不能笃定自己对上野兽一定能赢。
但这一带应该都有野兽游荡,她也无法确定哪里是安全的,事到如今,也只能赌她足够好运,不会遇上野兽。
于是云清又折回原地,准备把佣兵拖回帐篷。
余充瞥见倒在一旁的体型巨大的狼,略犹豫了一下,费力抽出了男人手中紧攥的匕首,割下狼腿上的一块肉,拨起地上的藤蔓,把人和肉捆在一起,朝河边拖去。
至于为什么不把整只狼都带走,一是这头狼身上血腥味太重,容易吸引其他生物,二是……她搬不动。
云清终于把人在帐篷中安顿好,看着男人身上新增的不少伤口,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手心绿芒溢出,男人身上细碎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没等他背部的伤口愈合,云清立即停了手。
她异能的事情,最好先别让本地土著知道的好。
盯着男人后背的伤口看了半天,云清动手把他的上衣扒了。
一副精壮的男性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云清默默把视线从他鼓起的肱二头肌上移开,指尖捻了捻。
云清用匕首把 一旁放着的外套割成条状,其中一块布沾了水,将男子背部伤口周围沾染的血迹和尘土擦拭干净。
河里的水是不太干净,但总比不清理强。
又用布条将他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云清小腿肚有些发僵。
她的手轻搭男子肩膀上,想借力直起身来,眼前突然一黑,一阵晕眩感传来。
等她终于勉强站稳身子,忽然与一双漆黑的眼眸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