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眼尾的一抹红(1 / 1)

路在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马憋气了。

气得他好几天都没有打开游戏。

其中,杜盛找路在野一起打篮球。

是多人一起打娱乐赛。

或许是太顺风,路在野兴致缺缺。

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路在野都会神思纷飞。

要是跟他对打的是易清川就好了。

这样会很有成就感。

他回神,努力摒弃自己脑中的想法。

真是什么鬼。

他才不想跟易清川打篮球,他是坏猫!

话是这么说,杜盛忙着给他女友庆生聚会,也想邀请一下自己篮球社社员们找个时间聚上一聚。

因此,找到了路在野。

他沉默后,随口问:“易清川去吗?”

“他说他看你想不想让他去。”

杜盛是先去问的易清川,结果得到了这个很含糊的回答,他还是有点懵的。

问路在野干什么?

难不成见面会打架?

这……是不是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路在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没有真正和易清川说过话了,即便是实验室内,都是简单应声好,疏远得和陌生人一样,倒是曹嘉黏着易清川多了,好几次喊易清川一起出去,他不知道易清川答没答应。

这么想着。

路在野别扭回答:“他去不去问我做什么。”

“啊?”

杜盛觉得自己身边都是话都不愿意说明白的人,他承认自己智商已经在进入大学的时候退化了,那种语文阅读理解早就不会做了。

所以他要不要再去跟易清川说?

要是两个人打起来了,他还要劝架呢。

因此,杜盛把求助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身后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看到他的傻样,忍不住翻个大白眼,她说:“去跟易清川说,路在野会去,也让他去。”

“天呐,宝宝你真是太厉害了。”

杜盛一下就抱住女生。

“你给我离远点,知不知道你力气老大了。”

……

杜盛对他女朋友格外重视,他们去的是音乐清吧,坐在卡座上,连酒都是低浓度的。

路在野过去的时候,易清川已经到了。

他和杜盛在聊天,喝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真是,要是醉了他可不把他带回家了。

路在野心中嘀咕。

但还是走过去,把易清川手中的酒杯拿走。

易清川看着落空的手心,眼中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循着方向抬眼看着路在野。

路在野没有回看,故意看向其他地方,面不改色把酒杯放在桌上。

他关心照顾他的猫,这没有毛病!

“生日礼物。”

路在野把手中精致的粉色盒子递给了今天的生日寿星。

“生日快乐。”

杜盛女朋友笑着接下,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易清川手中落了空,但还是伸手去拿被放下的酒杯,被路在野打了手。

“我要喝,你看着,到时候送我回学校。”

易清川听话没再去拿。

但也没有主动说话。

两人气氛看起来莫名有些奇怪又微妙。

清吧不像酒吧,台上是潺潺好听的钢琴音,杜盛包了场,只有他们一伙人在。

大家热了场后,开始给寿星庆了生,随着蜡烛灭,女生搂着杜盛脖子热情深吻。

在灯光流转中,大家都在起哄。

路在野在旁边哎呀呀说着“是兄弟别撒狗粮啊”,刚说完,视线莫名转了弯,和易清川对上视线。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路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易清川看着他,或许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这种微妙氛围下,路在野耳热起来。

他有点想喝酒了。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但是喝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是易清川之前喝的酒杯。

他脸更热了。

路在野有些做贼心虚,偷偷瞄回去,看到易清川转头和别人说话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松了口气。

但是心中还是有点烦躁。

场子热了起来,大家也开始玩起一些助兴游戏。

路在野玩了几局,运气不算太好,基本上都是他喝酒,低浓度酒精对他而言跟喝水一样,他觉得不太够味,给自己换了高浓度白酒。

几杯下来,路在野也在酒精上头作用下,活跃起来。

不过,后几局他的运气不算好。

“我输了。”

路在野摊手,深靠回沙发上。

“路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嗷。”

那个男生摩拳擦掌,格外兴奋。

路在野笑,回怼:“你什么时候留过情啊。”

“你跟在场的一个十指相扣对视两分钟。”男生看了眼周围,“人有点多,不让路哥选择恐惧症了,就跟最近的开始吧。”

路在野笑容凝住。

他左边是易清川,右边是杜盛。

他怎么可能当着对方女朋友这么做?

但如果是易清川……

杜盛看出了路在野的犹豫,他心一横,给了台阶:“哎呀,路哥别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家宝宝肯定不会计较的。”

“是不是宝宝?”

没等回答,路在野手被牵住。

对方的五指无比熟练钻进他的指间,紧握,把他往另一方向引过去。

“我可以。”

这是易清川在场上说的第一句话。

路在野只感觉自己呼吸都滚烫起来。

他没有忸怩,毕竟是自己输了,他对上易清川眼睛。

不知道是主人公是他俩的原因,还是路在野注意力只在易清川身上,场上的谈笑声很快就低了下去。

最后,消音。

易清川的眼睛眸色是少见的纯黑,看着亮晶晶的,温和对视,带着点点温柔,吸引着他往前。

对方掌心有浅浅的一层茧,触碰他的肌肤,和被烫了一样。

路在野呼吸都放轻了。

心跳声如雷贯耳。

两分钟。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路在野觉得每秒钟都是煎熬,但等到别人说时间到,易清川温热的手掌从他手心离去时,他又有些失落。

心中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的心跳还没有缓下来。

这实在太奇怪了。

路在野喝了几杯,也没有多想,被别人说继续继续转移了注意力。

等到场散。

易清川抱手,看着双眸朦胧、支着脑袋往下掉的路在野。

“你还有意识吗?”

“我……我有。”路在野不知道是谁问他,他回答,“我还能再战!都不准走。”

易清川叹气,半蹲下来。

“走吗?”

他怕路在野一头砸下来,给他调整姿势,躺在了沙发上。

路在野耳朵和脸颊都带着红,嘴唇还残留点点酒渍。

易清川目光停留在路在野面容许久许久,他喉咙滚动,念头如乌云在翻腾着,最后还是收回了视线,用纸擦了擦路在野的嘴唇,等要撤手时,他指腹擦了擦路在野的眼尾,留下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