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虚弱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怪物也没有了耐心,下肢发力,深渊巨口大开,朝他咬去。
澎!
强烈的撞击声响起,一辆白色的防护车狠狠的撞向了怪物,轰炸声震耳欲聋,怪物的身躯瞬间被撞飞出去。
防护车也被撞得稀碎,拐了好几个漂移才堪堪停下。
啪嗒~
破烂的车门被踹开,一个满头是血的年轻人从车内艰难的爬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走到安靖的身边,死死的盯着远处被撞飞的怪物。
:“你,没走?”
安靖望着挡在身前的少年,对他的出现感到十分诧异。
:“本来想走的,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沈浪摘下了已经被冲击力碰撞到碎裂的护目镜,弯腰想要将诡枪捡起,然儿刚触碰到诡枪,一股难言的痛苦仿佛有颗巨石压在心房,枪体上的污染极快的蔓延到他的手臂上,破坏体内的结构。
:“醒来!”
安靖一声暴喝,将沈浪拉回现实。
:“遏制住内心的欲望,不要胡思乱想,不然这东西你拿不稳。”
沈浪慌乱的照做,压制着内心的魔鬼,可污染依然在不断地挑拨他的神经,放大的他的恶念。
艰难的拿起诡枪,瞄准怪物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射而出,在空中不断旋转,精准的打中了怪物的眼睛,在它狰狞的脸部开了个大洞。
嘶!
剧烈的疼痛使得本身还在地上挣扎无法站起的身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啪~
沈浪被强大的后坐力直接推倒,诡枪也再次掉在了地上,握枪的右手鲜血四溅。
整条手臂上的经络被染成了黑色,滋滋的往外不停的冒血。
:“解决了?”
“不知道,但没动静了。”
“不管了,真死还是假寐对于我们都是最有利的,你通知了夜巡使吗?”
“嗯,他们应该快到了。”
安靖点了点头,站起身子,从后背拿出一柄开锋的短刀,将被血染的不成样子防护服撕了一片下来,将其折叠成块状,含在嘴里,将短刀扔给沈浪。
:“小沈,帮我个忙。”
沈浪看着将防护服上衣脱下的安靖,愣了一会儿。
:“你想干嘛?”
“你应该知道怪物身上污染的传染性有多强,来吧,快点儿。”
沈浪仓皇地接住短刀,望向安靖伸出地右臂,此时的右臂已经彻底污染化,被咬下大块血肉的伤口处更是溃烂的不成样子,其内部的污染仍然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更深处。
:“别磨叽了,下手!”
安靖痛苦的扯着嗓子嘶哑的吼道。
沈浪咬了咬牙,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紧紧的按在刀把上,猛然挥刀而下。
噗嗤~
大滩黑色鲜血喷射而出,沾满了沈浪的脸庞,刀身卡在手臂中间,撞击在了臂骨上,没有斩断。
啊!!
强烈的疼痛使得安靖瞪大着双眼,瞳孔处布满了血丝,按在嘴中的块布也被其吐了出来,弯下腰,脸无力的贴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或许是鲜血的刺激,反而使得沈浪害怕的心境安靖下来,不再拖拉,他强行按住安靖的手臂,握住刀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原方向劈下。
咔嚓!
手臂被彻底的斩断,安靖张大着嘴巴,剧痛已经使得他无法呐喊出声,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沈浪站起身从破损的防护车里拉出急救箱,开始为伤员包扎。
经过训练上岗的清除人员,无论是手法还是步骤都十分严谨,沈浪很快便帮其止血,包扎完成。
彻底放下心后,沈浪一屁股坐在地上,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脑中不断泛出眩晕,恶心的感觉。眼皮开始下垂,眼看着就要耷拉下来。
:“不要睡!”
“嗯?”
“事情还没有结束,至少等到巡夜使到来。”
“知道了”
沈浪抬起头任由细雨拍打在他的脸庞上,确保自己能够保持清醒。
这是他第一次跟怪物厮杀,在原队中他见到的怪物不少,处理的尸体也相当多,但从来没有亲自与它们接触过,清除中也没有怪物处于假寐状态,或许是幸运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不知等了多久,夜巡使却并没有赶到,甚至连车子的鸣笛声都没有。
:“你确定你通知了?”
“我可不敢拿我的命跟你开玩笑。”
“”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估计是指望不上他们”
安靖刚开口抱怨,巡夜车的鸣笛声响起,由远及近很快的到达了现场。
:“看来我们命不该绝。”
沈浪挥了挥手,示意方向。
车子在离二人不远处停了下来。
咔!
车门打开,一道身体协调十分古怪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由于水汽形成的白雾使得沈浪无法看清,但身后的安靖却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望着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大声咆哮道
:“跑!小沈!快跑!”
沈浪疑惑的转头想要询问,却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安靖被粗大的触手牢牢地束缚住,另外一条触手尾部分裂成一张大嘴吸附在他的脸上,整张脸皮被全部撕扯了下来,只剩下一两块完好地血肉以及血红地脸骨裸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便是再次用力地撕扯,安靖地身躯犹如气球一般爆裂开来,大块大块地血肉以及器官四射而出,浇满了沈浪全身,
沈浪呆呆地立在原地,瞳孔中倒映出此时的绝望。
就在他想要捡起地上的诡枪时,已经为时已晚,一只触手从他的身后刺穿了他的腹部,将他高高抬起,尾部绽放,细密的牙齿排列其中,犹如一朵彼岸花。
沈浪握住刺穿他腹部的触手,带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张开嘴用力的咬了下去,但却蚍蜉撼树。
感受着生命的不断流失,沈浪四肢也变得无力,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他并不恨眼前从巡夜车下来杀死自己的怪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每天都有人死亡,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例外。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与自己相依为命今年备考超凡学院的妹妹“沈苗”
在最后的意识中,他似乎看见了已故的父母在向他招手,满脸慈爱。
“至少让我再给苗苗备好今晚的晚饭吧。对不起苗苗,哥好困&34;
沈浪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死狗一般趴在触手上,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