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死了,无声无息,葬礼上只有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到场,低着头,身形颤抖的抽泣着,周围空旷无比,就像是女孩此刻的内心。
“我死了吗?”
“这里是地狱?”
沈浪睁开疲惫的双眼,模糊的观察四周,几缕杂草死寂的睡在旁边,天空的血月泛着红光滋养着这片红土地。
在他正前方是古老陈旧的墓园,墓园内只有三座坟墓,老旧的墓碑瘫倒在一旁,碑文上的刻字已经被岁月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三个小土堆沉眠在此。
沈浪晃悠的站起身子,出于死前对于死亡的敬畏,他慢慢的走到第一个坟前,双手合并弯下腰鞠了一躬。
:“坟头哥,你看咱们都死了,帮个忙,这往生路该怎么走。”
一阵冷风吹来,没有任何回应。
沈浪也不觉得尴尬,又跑到另一个坟头,重复的问了一遍,依然没有回应。
直到他来到第三个坟头,墓园才有了回应,血红色的土壤翻滚,犹如鲜活的血液。
墓碑在土壤的帮助下重新立了起来,嗡嗡作响,碑的表面犹如被镀了一层猩红的保鲜膜,看起来十分瘆人。
天空的血月瞬间崩坏开来,每一块碎片都十分默契的化作流光扑向沈浪。
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沈浪吓了一跳,眼看碎片即将砸向自己,躲避是来不及了,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一次了,打不了再死呗。
然而物体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疼痛感也没有,体内反而有股暖流回荡。
沈浪睁开眼睛,惊讶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而且腹部那贯穿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浑身充满了力气,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已经觉醒后的妹妹。
三座墓碑也从不同方向发出一道红光射向沈浪,沈浪顿时感觉全身舒爽,以至于连自己身体的变化都没有注意。
此时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血痂,变得越来越凝实,硬化成一副血色甲胄,甲胄内与皮肤死死的贴在一起,脸部也在极速变化,一个滑稽的鬼面具出现在他的脸上,面具上的恶鬼神色贪婪的吮吸着空气,满是倒刺的舌头吐露而出。
许久~
墓碑的红光消失,没有了回应,沈浪的甲胄融化进他的身体,迷迷糊糊的睁开半眯着的眼睛,一脸意犹未尽。
:“坟头哥哥们再来点呗?”
沈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坟头:“”
眼见没有下文,他也没有再纠缠,回头准备离开墓园,刚走到墓园门口,又停了下来。
这里不是地狱吗?那像自己这种鬼该去哪?
想完便又回头开口问道
:“坟头哥,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地狱的地图呢?我该&34;
话还没有说完,墓园外部一股吸力传来,将沈浪硬生生的托走,没有了这个自来熟的嘴碎小子,就连墓碑上的纹路都清晰起来,周围死寂的环境也泛起活跃的波澜。
猪城,黄金区和平路的一座无人问津的地下室内,一道躺的板板正正的身影突然窜起,大口的喘气。
:“醒了?”
实验台前一个披着白色大褂带着圆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上下扫视着沈浪,犹如在欣赏艺术品。
:“你是谁?”
“重要吗?沈浪先生”
“什么意思?”
斯文男人轻笑一声,单薄的嘴唇微启
:“沈浪,天启历191年,被抱到幸福福利院收养的战争遗孤,父母因191事件而殉职,十二岁成为猪城原住民,今年二十岁,黄金区清除队的一员,家中还有一个小妹,今年报考超凡学院,你看我说的对吗?”
沈浪眯起眼睛,全身肌肉鼓胀,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
:“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不光了解你,还知道你两年前觉醒失败,同年,你的小妹先天觉醒,为了她的前途,你放弃了城司处的补贴,加入了死亡率与巡夜使不相上下的清除队,攒下钱为你的妹妹买觉醒能量石。”
“所以呢?你的目的。”
斯文男人似乎很惊讶眼前的少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质问反而十分干脆利落。
:“目的嘛,呵~,我只是特别惊讶明明已经二十岁了竟然还能觉醒成功,而且还是先天觉醒。”
沈浪脑海中浮现了墓园的身影,自己的重生一定和它们有关。
“哦?你的意思是我觉醒成为超凡者了?”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你还是先天觉醒者,不过嘛~~”
男人似乎回想了一星期前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地难忘场景,一个浑身长满倒刺甲胄地怪物疯狂地进食着一头类人蜥,绿色令人作呕地血汁流了一地。
“很可惜,你觉醒的是恶鬼道。”
沈浪瞳孔骤缩,他可不是小白,身在公职,对超凡者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超凡有三道,道生一,灵识开,天眼醒,与天换命者,为天机道。
一生二,肉身秘藏,脑域连通,顺天承运者,为天神道。
二生三,以身化笼,共生共存,天地所不容者,为恶鬼道。
但事实上城司处的超凡者都是天机与天神,至于恶鬼,如上所说,为天地所不容,抵不住污染的侵蚀彻底被怪物所同化的人数不胜数,这也导致了这条道注定与人性背道而驰。
“明白了?”
男人背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浪。
沈浪叹了口气,拔掉了手臂上地点滴针管,下了实验台。
“去哪?”
“回家。”
“你回不去了,不是吗?”
“只要我不动用这份能力,那我一样还是普通人。”
“不可能的,恶鬼道是不一样的,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没有怪物和人类的血肉你一样会死,别自欺欺人了。”
“死又如何,我又不是没死过?”
“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但你体内的怪物可不想跟你一起死,这也是恶鬼道遭人唾弃的根本原因之一,没有血肉进行支撑,最好的办法便是打破契约,自救。到时候体内怪物的暴走又得死多少人?”
“这么说,你有办法?”
沈浪质疑的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张名片扔给了沈浪,沈浪伸手接住,但在他看了名片上显眼的几个大字后,汗毛瞬间乍起。
:“救世会!,你是它们的人?”
男人似乎早已料到这番情景,没有着急解释,心平气和回答道
:“我想,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