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让开路子,示意沈浪进来。
沈浪没有丝毫犹豫大踏步地走进,房屋内满是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墙角上结扎了许多蜘蛛网,蜘蛛在上方荡漾。
家具也是十分的陈旧,许多都被家鼠啃食的破破烂烂。
餐桌上有着三道菜品。
煮烂了的鸽子,截肢了的蛇,以及一小只腐朽的烤卤猪。
每一盘菜上数十上百只蠕虫蚕食着最后的腐肉,时不时有几只掉落下来,在地面上钻来钻去,沈浪没有过多停留,径直的上了楼。
敲开布满灰尘的木门,里面与外头如出一辙,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里头有着散落一地的白骨,支离破碎的散落,似乎早已经死去多时。
可对于沈浪来说,这具白骨根本就没有死,或者说
沈浪若无其事的走到白骨面前,似笑非笑回头望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的老人。
“怎么,你想杀我?”
佝偻的老者身躯一僵,抬头有些艰难的与沈浪对视。
好一会儿~
老者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吐出一口黝黑的浊气。
“没有,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赵晓春同学真的是辛苦了,既然他的母亲不在,我会亲口夸赞她的。”
老人淡白色的瞳孔划过一抹流光,恢复了些许清明,整个身形更是颤抖,不过很快就被它掩饰下来。
“那真是谢谢老师了。”
“哪里,哪里。”
沈浪走出了楼房,没有再继续探索,因为他知道再探索下去也没有任何进展,事实上他被耍了,但也可以说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至少现在再去找赵晓春也得不到其他的任何线索,黄昏下的日光照耀,沈浪的影子被拉得长远,漆黑如墨,宛若妖魔。
他没有回到教职工的房间,而是拐了个弯,回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如往常一样,充满了各种药剂配对所造成的刺鼻气息,在最中间的区域,萧成正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忙活着手下的实验。
沈浪没有去打扰,自顾自的坐在了远处的座椅上,直到萧成放下手里的试剂瓶。
“邰正宵死了”
“我知道。”
“”
“怎么,你要过来谴责我?”
“不是。”
“沈浪,我相信我已经告诉过你,救世会既是一帮疯子也是一帮可怜人,你觉得他不够疯,不够极端?”
“为了人类,甘愿自己送死,甚至送死的理由都这么可笑,不是吗?”
“”
沈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喉咙犹如被钳子钳住了一般,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属于他的救赎,事实上他的救赎却背叛了他。”
“可那是因为被人暗算了,异形的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
“是吗?”
“肯定的啊!”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萧成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但锐利的眼神却是犹如一把利刃死死的抵在沈浪的喉咙尖。
沈浪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力的躺在座椅上,有些可笑的将手放在额头上。
是啊,好像就是他做的,学生们这样认为,老师们这样认为,全世界都这样认为。
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你来这,就是向我汇报这些吗?”
“是啊,仅仅只是这些。”
沈浪站起身拍了拍身体。重新走到了出口处,刚想迈步却又停了下来。
“对了,彼岸触手,我找到了。”
“哦?是吗?不一定吧~”
“你好像知道什么?”
“兴许吧,至少现在还有很多谜团没有搞清楚不是吗?”
沈浪没再停留,踏步离开了这个漆黑的地下室。
萧成似笑非笑的脸上重新恢复平静,继续开始忙活着实验。
许久,一阵晃荡声传出,萧成有些习以为常,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而是直接开口
:“怎么样?”
“查到了,魏家家主。”
“有意思。”
萧成嘴角露出一抹感兴趣的微笑,小心的将滴液滴在另一个试管内。紫色的试剂反衬出他的脸,显得更加诡异。
晃了晃试管,液体的颜色再次变成猩红,伴随的是他那张同化后的鬼脸,紫色的鳞片镶嵌在脸上,幽深的竖瞳内敛着杀死一切的残暴与决绝。锐利的齿间不时有鲜血滑落。
“快了,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你们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队长,准备什么?”
“迎接主的降临,迎接王的诞生。”
萧成嘶哑的声音夹杂着阴狠与无边无际的疯狂。
黑角中的虚影瞳孔骤然收缩,但紧随而来的是便是兴奋与痛快。缓缓地低下身子,后退回了阴影之中。
平安街,一处墙脚下,五人围在一起,痛快的喝酒吃肉。
“队长,你可以啊!!跟兄弟说说,那些个异形是怎么突变成这么强的?”
一旁缠着不少绷带的罗侯,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但嘴边却是满是托词
:“哎哎哎~,你们怎么能血口喷人啊,我可不知道什么突变,我只知道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我尽力的将学生救出,将伤亡人数减少最大化。”
“啊~~对对,咱们的队长是大英雄,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刀子接话对罗侯又是一顿夸。
“哥,那我那栋房子是不是可以继续拆了?”
“继续吧,他们现在自己都管理不过来,还来管我们?呵~”
罗侯冷笑了一声,放纵的拍了拍自己的弟弟。
可就在四人准备巡逻之时,一道阴风猎猎作响,除了罗侯其余人直接就倒下了,没有任何前奏。
罗侯见状,酒劲也是吓醒了一大半,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连忙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道
“执事大人。”
阴风内一道声音传出,语气中夹杂着几缕冷漠。
“谁让你将彼岸触手放出来的。”
“啊~”
啪!!
罗侯有些懵逼,可换来的却是两道强劲地耳光将他扇飞。体内不属于他地神力更是开始乱撞,摧毁着他的肉体。极致的痛苦让他整个人瘫痪在地,艰难的求饶道
:“执事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是您”
“哼!”
他当然知道罗侯没有这个胆子,但为什么彼岸触手会脱离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