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家带头谋反,举国震惊,朝野哗然。
威远侯救驾有功,得了重重的恩赏;他们家那个会武功的表小姐在营地也救了不少官家女眷,一时间盛京人人称颂,这里搁置不谈。
皎园关起门来,哪管外面洪水滔天。
这一回,白沉香真的病倒了。
她是被玻璃和花非花扛下马车的,没了知觉,浑身的每一寸都在往外冒血,积年累月的毒性早已深达肺腑,又高烧不退、连日昏迷,眼看着就要无力回天。
扶光派对此早有预见,通不通知,都只是浪费些马匹的问题。
只待一封丧报,他们就会把白沉香的尸体抬回去,“风光”大葬,分而食之。
自古以来,还没有能活到十四岁的药婴,更别提她还练成了六合蛊局。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她的尸体,和《西游释厄传》中的唐僧肉相比也不遑多让。
花非花每天待在桑榆院里茶不思饭不想,玻璃早就哭成了泪人,只等着白沉香什么时候咽气,她就一条白绫上吊殉主。
在此之前,玻璃早已预支好了皎园各个丫鬟的遣散费,每人都有丰厚的安置钱,威远侯府来的还送回侯府去,白家来的送回巴蜀去,有家也愿意回的就放了身契送还本家,其余还想着做奴婢的也一并送到威远侯府,听凭王夫人处理。
玻璃就这么枯守着皎园,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麻木,也更绝望。
……
宝月楼又有人来闹事了。
一个年少风流的公子哥儿,进了门就要美酒美人,给了好大一锭足金,却穿着长衫,站着喝酒,一碗一碗地直到把自己灌醉。
烂醉如泥。
喝醉后,他开始耍酒疯。
“老鸨?老鸨子?老鸨子呢?人呢?”
“老子给了钱,你们就拿这马尿糊弄人?这是美食?这不是猪食吗?”
“你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丑!怕不是把圈里的老母猪拉出来凑数了吧!哈哈!”
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控制不住的手舞足蹈,桌子上的杯碗碟筷被他走到哪儿摔到哪儿,各种珍馐也胡乱扔在地上踩踏,整个一楼大厅很快就被糟蹋得不像样。
被他揪住衣领的黑胖嫖客气得脸色通红,一边骂骂咧咧地挣扎一边呵斥围观嘲笑的其余人等。
很快他就惊恐地发现,这个俊公子力气大的吓人,把他拎得双脚离地三寸还能面不改色继续胡闹。
眼看宝月楼就要被破坏得只剩房梁房柱了,窑姐儿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却找不着春风嬷嬷,正欲哭无泪时,就听“咚咚咚”一串踩楼梯的声音,春风嬷嬷提着裙子满头大汗地出现了。
“妈妈!你看!”
春风嬷嬷只瞅了一眼边搞破坏边胡乱扔钱的公子哥儿,就兴奋地转过头去,大喊道:
“没错,就是他!这个到处扔钱的姿势我记得,一模一样!”
魏斯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中,他看见春风嬷嬷领着个蒙了面的陌生男子,风风火火地朝他奔来。
“……错不了,就是他!您若想答谢另一位客人的话,跟着他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