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胜的谋反,实际上是想两头吃。
如果攻势顺利,他就自己杀了太后,回到盛京接着当皇帝的舅舅,独揽大权,以外戚势力把控朝局,成为摄政王。
如果攻势不顺,他就按照之前和萧巨君的谋划,把这位废皇后生的流放了的质子扶上皇位,也好过处处受一个妇道人家的掣肘。
男人当皇帝,肯定比太后垂帘听政要强!既不能安安心心当一个权臣,怎么也得“赢得生前身后名”!
鸾华山侧峰的山间小亭中,白沉香踢走不自量力妄图以命换命的某刺客,看着他的尸身坠落悬崖,眉毛都没皱一下。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她漫不经心地挽了个剑花,望着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个男子,在面纱的遮挡下露齿而笑。
“你们两个,谁是司马稷的傀儡,谁是司马稷的打手?”
没有人回答,那站着的男子手执一把长刀,刀锋凛冽,目光阴冷。
他长相凶恶,脸上有一道贯穿全脸的刀疤,小拇指上还有一枚不起眼的银戒指。
余光瞥到这个戒指,白沉香情不自禁地笑了:“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对方已持刀飞身上前,长刀破空袭来,寒气森然。
白沉香一个后仰躲开刀锋,左臂抬起,右脚一挑,借力打力跃上半空,一个旋转翻腿踢向对方胸口。
她这一脚,势大力沉,绝没有人可以躲开。
“这么不怕死?那就放马过来吧。”
从山脚一路杀上山顶,其中不乏高手拦路,而眼前这个男子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出招更是极其狠毒,体内还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刀锋也淬了毒,每一招都是要命的路数。
“妄想以逸待劳,用那群草包拖垮我?呵呵,算你主子有点脑子,但不多。”
她的真气和体力确实消耗了不少,可也只用了不到百招就将其摔在了石桌上,手中宝剑稳稳抵住他的咽喉。
“你不能杀我!”
生死一线之际,那男子忽然崩溃大喊。
白沉香乐了:“为何不能?你是天皇老子还是天皇小子?”
“因……因为……”男子喘了几口粗气,道,“你看看自己的小腿!你的身上已经被我的刀锋划破,上面可是淬了断肠草的毒!你,你把我放了,我就给你解药!”
她低头一看,左边裤腿处果真有鲜血汩汩流出。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断肠草也确实是大师兄的手笔。
笑死,十四年了,居然还有不自量力的东西敢给她下毒,她随便一滴血都能毒翻二十多头牛,何况一个小小的断肠草?
白沉香嗤笑一声,不耐烦道:“你觉得,我会怕你这点毒?这么多年了,你主子暗杀了我不知多少回,断肠草都是多少年前的把戏了!”
她语气里透着浓重的嘲讽和不屑,男子见状慌乱起来,急忙道:
“怎么可能!我家主子这些年来只暗杀过扶光派的少主,你,你……”
他的眼神忽然清澈了,喃喃道:“怎么可能?你,你是……不,这不可能!陆绥明明在巴蜀,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禹国盛京?又怎么可能……”
“你的废话可以和你的实力一样少吗?!”
白沉香冷哼一声,剑锋却悄然往外挪了一寸,空出一些地方让他更顺畅的呼吸。
“报上名来。”
男子不敢怠慢:“小的断月。”
“想活命吗?”
“当然想!”
“那你帮我做个事。”白沉香稍稍低了低头,“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扶光派少主陆绥,随时恭候他个狼心狗肺欺天灭祖十恶不赦的悖逆狂徒,来巴蜀还他的血债!”
男子窃喜:“就这些?”
白沉香点头:“就这些,你把这句话带给他吧——”
“咔嚓”一声,手起刀落,还微笑着的人头骨碌碌滚下石桌,死不瞑目。
“——用你的人头。”
她抖了抖宝剑上的血,转过身去,瞥了眼已经吓到跪在地上尿了裤子的七尺男儿。
“头伸过来,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