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龙虎山之谜(1 / 1)

黑暗在涌动 啊水木 5665 字 8小时前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此次擂台战终于以人界的胜利落下帷幕。为了表彰这次参战人员的英勇表现,国家决定给予每个人丰厚的奖励:授予华国修行界三等功勋章一枚,并赐予一本至本我境的功法或秘籍。这些功法将归个人所有,直至其离世。若有人愿意传授给他人,则需额外补偿 2000 龙币给国家,同时由藏阁纠察队负责监督和执行。

奖励发放完毕后,众人纷纷散去。原本他们还想着缠住周寅,拉拢一番,但李鹤一见状,果断地将周寅带回了回魂场,并表示他是他们龙虎山的人,谁要想抢人得看看他的剑利不利。

周寅挑选的这部功法名为《风后·八卦剑诀》残篇,只有招式功法,没有内功心法。据传说,这套剑诀源自于伏羲和女娲的长子——风后。风后的名字取自于伏羲的风氏和女娲的后氏,他曾担任黄帝轩辕的宰相,并在八卦的基础上发展出了奇门遁甲之术。

而这套剑诀正是建立在风后的智慧之上创立而来的,奇门遁甲创造出各种属性和形式的剑术,皆是以自然威力著称。然而,目前国家仅仅搜集到了从筑基期到本我境的残缺篇章,后续残篇下落据说在一个绝危之地。由于古代一些人习惯将自己的姓名落款放在文末,遗失后续残篇所以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位高人所著。

当然这不过是国家的精修拓印本,并不是真正的原本,目前国家正在大力支持功法秘籍共享以至于绝学不至于断绝,把华国最精华的智慧得以传承。也因此基本不会把孤本给他人。防止遗失损坏造成传承断绝,但是对个人功法仍支持其保密性,同一本功法如果不是大众功法或者门派功法基本只允许一人修行,只有一些情况才会数人。

何况对于周寅目前而言,本我境之后的境界宛如遥不可及的星辰,想着能抵达后面的全篇,不如先脚踏实地补充自身不足,此刻的他也似乎还欠缺一些常见且犀利的对敌手段。他的每一个技能都需要耗费真元才能施展,尽管他拥有充足的真元,但也无法承受如此频繁地消耗。

此外,除了无相内经所能模拟出的强大技能组合技外,周易所掌握的阵法在现阶段尚未具备强大的杀力。而且使用这套剑诀天然的存在着三重遮蔽,可以很好的隐蔽最终的周易,据李鹤一所说周易这功法哪怕不算无上典籍,也是极为珍贵的传世典籍,具体要他修到后面才知道,毕竟世面流传的普通周易跟功法差别太远,不好以名气而论,但是周寅心里面清楚,它就是实实在在的无上典籍,它的全部心法堪称恐怖。

而且周易自身与八卦也是极为契合,毕竟周易也是在伏羲八卦的基础之上,经由西伯侯姬昌整理创新而来。再加上无相内经的模拟能力,恰好能够弥补风后八卦剑诀缺少心法的缺憾,于是乎这个就成了不二选择,周寅甚至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了这门剑法。

周寅将其仔细阅览了一遍后便铭记于心,随即将它交给了李鹤一。一来是因为先前已经收下了对方提供的资源作为酬劳,那么得到这部功法自然也应当归属于李鹤一所有。虽然这部秘籍存在较多瑕疵,但其价值依然高达 9999 龙币,虽然穷惯了的周寅仍然心痛的滴血,但是周寅明白这不是拿来计较的,李鹤一待他为朋友,他也是一样,不如李鹤一怎么说,周寅也是坚决给他,并表示,我欠你人情,不是看你要什么,是看我有什么……

根据中央藏阁的分类标准,价值超过 100 万龙币的书籍被归为无上典籍(不过这些大多需要通过特殊申请才能获得,基本不能单纯靠龙币获取);价值在 10 万以上的则属于门派传世典籍(比如青城山的混元气劲就属于这个级别,也是需要特殊贡献。);价值 1 万以上的是以本我境作为起点且完整无缺的功法(例如赵子烨所修炼的子龙枪,只不过赵子烨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眼前这本剑诀虽有严重缺陷却仍能逼近一万的秘籍,如果完整性得到修复,按照李鹤一所说,起码能达到 10 万以上的传世典籍级别。尽管其他可供选择的秘籍基本都超过一万,但对每个人而言,功法的实际价值跟标价并不一定对等,但总体而言,它无疑是最适合自己的。

李鹤一一边漫不经心地抠着鼻子,一边无可奈何地看着周寅,最终还是拗不过对方,只得开口说道:“虽然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用途,但我也绝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等哪天我心血来潮想要翻开来看看时,自然会替你垫付那两千龙币。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把剑呢,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之物,索性直接送给你得了。”

听到这话,周寅不禁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紧接着又露出极度嫌弃的神情,脱口而出:“难不成是你那把破破烂烂的古剑?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坟墓里挖掘出来的一样。”

李鹤一转过头去,歪着脑袋,用眼角余光瞄着周寅,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嘿,你小子是不是活腻味了,敢这么说?实话告诉你吧,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正一天师剑!”

周寅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随后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你可别吓唬我,难道你他妈真的是龙虎山的天师不成?还是说这天师剑不止一把?”

李鹤一继续若无其事地抠着鼻子,淡然回应道:“我当然不是什么天师啦,天师只有一个,而这把天师剑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只不过是这一代的龙虎山行者,奉命持剑行走江湖罢了。”

周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追问道:“那你岂不是下一任的天师传人?”

李鹤一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似乎心中有些不快:“呃,是啊,可是我对当天师并没有太大兴趣,相比之下,我觉得大师兄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周寅闻言,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做天师有什么不好呢?而且你大师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你这样心悦诚服。”

李鹤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神色,他的目光停留在周寅身上。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人问起这个问题,他恐怕都不会轻易作答,但对于周寅,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向其吐露心声。

“我在师父门下众多弟子中年龄最小,被视为天师的关门弟子。我的父亲更是尊贵无比,身为当今龙虎山排名第三的戒律殿长老,他满心期待着我将来能够继承天师之位。然而,我的大师兄张真临却是一个毫不逊色于我的旷世奇才。”

我们都是在十八岁的时候达到显化境界,当我刚满十八岁成就显化之际,他便已突破了本我境界,成功迈入劫境,也就是传说中的第六重境界。自小以来,他始终如一地关怀着我,甚至代师传艺予我,可以说是亦师亦父亦兄。”讲到此处,李鹤言语间流露出无比崇敬的态度。

“与师兄相处的日子漫长且如此快乐,我们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可以说他陪伴我成长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我的生父。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就在某一天,师兄和我父亲一同外出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这次行动引发了巨大的变故,人界的十二位劫境大能竟然伤亡过半!消息传来,震惊世人。”

“更糟糕的是,人间各处纷纷将矛头指向龙虎山,认为这一切都是师兄造成的。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声讨,我的父亲却连保持沉默都没有选择,而是向师傅举证师兄的过失。师傅贵为龙虎山的当代天师,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面对外界的种种因素,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将师兄囚禁在天师草堂内,并立下严令:除非得到天师本人的允许,否则师兄将永无出来之日。

然而,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却被严密封锁在各门派的高层之中,外界无从知晓。当我听闻这个消息时,心中悲愤难平,实在难以接受父亲和师傅如此决绝的决定。一时间,情绪失控的我与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甚至与一向敬重的师傅赌起气来。心灰意冷之下,我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龙虎山,以龙虎山行者的身份离开了龙虎山,最终来到了此地。”

此刻,像一条咸鱼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李鹤一,眼神茫然地凝视着天花板,仿佛可以透过那层层厚壁,窥视到浩瀚无垠的星空。随着思绪逐渐飘散,往昔的点点滴滴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周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担任戒律堂长老,还有那么多人指责你的师兄,也许你的师兄真的犯了错,而你的师父把他关在草堂里,可能是为了保护他。关键在于,你觉得你的父亲和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李鹤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稍微停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正因为这样,不管是哪一边有错,我都很难去面对这个事实。”

周寅突然间也像李鹤一样挖了挖鼻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永远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等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后,才有那个资格去插手当年发生的事情。要不然,你要是再这么消沉下去,不仅会失去继承天师位置的机会,而且你的师兄也会一辈子被囚禁在草堂里。”

李鹤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汽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嗝……”

接着,他又扔给周寅一罐汽水,对着周寅说:“这么说来,好像还是你说得比较有道理啊。”

周寅再次恶狠狠地补刀道:“其实你可是被地府那绿毛怪给砍得险些丧命啊!就凭你这样子,还妄想当什么天师?”

李鹤一面露疑惑之色,满脑子都是问号:“???”

就在这时,李鹤一全身突然泛起雷光,犹如条条银色毒蛇在其身躯上游走肆虐。他怒目圆睁,对着周寅呵斥道:“你是不是太过飘了一些?”不过实话实说,他可绝不会拿对方刚刚踏入入神境作为托词,毕竟大家本就是同辈中人,如果修为比不上别人,那只能说明是自身存在问题罢了。

但是不代表他接受被嘲讽,紧接着,李鹤一怒吼一声:“雷法:雷罚!就让我来助你唤醒脑海中的那个林树吧,同时也将这潜在的危机一并消除掉!”

周寅见状,顿时惊恐万分:“!!!你他喵用雷罚来唤醒?”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声响起,周寅像往常那般毫无生气地昏倒在地。而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灵魂虚影正从周寅的头顶徐徐升腾而起,此人便是已沉寂多时的林树。

李鹤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原来是处于本我巅峰状态的树精啊,也难怪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即使死了还残留着魂魄。”他的目光随意扫过眼前的林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林树见状,双眼中的光芒微微收敛,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声音低沉地威胁道:“哼!难道你就是这一代的龙虎山行走?既然你胆敢将我逼迫至此,难道就不惧怕我这残存的灵魂会取你性命吗?”

面对林树的质问,李鹤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只见他缓缓伸手,轻松地抽出了那把看似平凡无奇的天师剑。剑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寒光四射令人胆寒。

李鹤一紧握剑柄,感受着天师剑传来的力量波动,自信满满地回应道:“若不是因为你无法对周寅实施夺舍之术,你恐怕连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以你现在的实力,莫非还妄想战胜我这把剑中的五十六位师祖不成?不妨一试,说不定正合我意,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召唤出来呢。”

听到这话,林树顿时愣住了,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似乎在一瞬间想起了某些事情,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温和许多,甚至充满了些许友善。

林树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问道:“哦?能够执此剑闯荡江湖,想必未来的龙虎山天师非你莫属了吧。那么,小友今日寻我所为何事呢?”此时被电得麻木的周寅身上又冒出了两下电苗,抽搐了两下。双方不约而同地瞄了一眼,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一些。

李鹤一取出刚刚为周寅准备的剑,剑身呈现出黄铜一般的颜色,剑身两面犹如一条土龙在游动,剑柄则是一片晶蓝,在反光中犹如一颗颗宝石,与剑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李鹤一边抚摸着剑身,一边介绍道:“此剑名为高山流水,由两部分精心打造而成,采用南海深处的弱水结晶作为剑柄,使剑柄轻盈无比,同时其位于生死两界的特性,能够吸收现世和不可观测面的能量。剑身则取自上次川蜀违背公约强行地龙翻身时,所抓起的魂魄,将其灭除,使其永不超生,再将其余脏器炼于当地,反哺天地,而身骨则被打造成此剑身。目前,此剑处于显化层次,虽然高山流水万事皆已具备,但是我始终并没有剑灵入驻其中。而且,过于弱小的剑灵也无法胜任此剑,因此缺乏生气,一直停留在显化层次。在我执掌天师剑之前,它一直是我的佩剑,只待我日后将神魂炼化其中,完善此剑的生机,或许将来有机会突破劫难,踏入仙境。”

林树聆听多时,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希望我主动化作这把剑的剑灵?”李鹤一抠了抠鼻子,说道:“完全自愿,而且你的仇人起码有劫境的实力,成为剑灵后,你才有雪耻报仇的契机。”这样一来,也没办法伤到周寅了。

林树深思熟虑了一番,问了一句李鹤一始料未及的话:“你和龙虎山德高望重的二长老关系怎么样?”李鹤一眉头紧蹙:“他跟我父亲关系不睦,而且屡屡反对我执掌龙虎山。”林树听完如释重负:“你是叔彦的儿子吧?”叔彦全名李叔彦,乃龙虎山戒律堂的执掌长老。

李鹤一惊讶万分,说道:“您认识家父?”林树似乎想起了某些愉悦的事情,微微一笑,颔首示意:“我和他算是莫逆之交。”李鹤一听闻后面露窘态,沉吟片刻后道:“要不我换个人炼制吧……”林树则态度坚决地连连摇头:“不必了,我情愿如此,就像你说的,成为这把剑的剑灵,即便周小子无法成才,将来我若能破劫成仙,也有机会报仇雪恨。”

此时的周寅仿佛被电得过了头,身体又抽搐了一下,张开嘴,竟有一股黑烟冒了出来。两人又看了一下,要知道我们修行者一般多好笑都不会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两人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林树凝视着李鹤一,郑重地说道:“你必须警惕龙虎山二长老赵延年,我怀疑天师草堂那位的事也是他图谋的。当时叔彦负伤,他冒叔彦之名召我前去疗伤,途中将我截杀,炼成灵血魂符,放在那陈慎小子身上。他肯定与地府有所勾结,由于时间紧迫需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行事匆忙,所以没料到我还有残魂留存。陈慎他未能转世苏醒,是因为我控制灵血魂符没有与其融合。此符就是他的苏醒契机,后来因为疏漏,陈慎在车祸中被齐建仁撞死。而我则顺利地附身到齐建仁身上。再后来因为我担心龙虎山的人不可信,为了避免你吸收,才附身于周小子,我对他并没有恶意。”

李鹤一听了这些,犹如醍醐灌顶,之前许多困惑不解之处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二长老赵延年,只见李鹤一的目光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凶狠。

林树深知秘密已经告知李鹤一,他知道即使自己无法亲自报仇,这位执剑天下的下任天师侄子也一定会间接地为自己报仇。于是,他毫无遗憾地在一旁说道:“开始吧。”李鹤一点头应道:“好,林叔,得罪了。”

林树则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安然地闭上眼睛,将残魂的控制权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