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孤儿的父亲(1 / 1)

黑暗在涌动 啊水木 4126 字 8小时前

此时已无任何入神境级别的力量能够阻挡它前进的步伐。然而,也许是受到刚才二虎和尚行为的感召,又或许大家内心深处本就有着舍生忘死的决心,众多来自人界一方的显化者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毅然决然地准备冲向能量球。与此同时,地府方面的显化者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开始拼命阻击人界的行动。毕竟,他们的入神级强者已经全部陨落,如果不能让能量球打破结界,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周寅眼见此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虽然对于自杀这件事,他尚无勇气付诸实践,但帮助眼前这群人抵挡外敌却是义不容辞之事。正当周寅准备振翅高飞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拉住了他。

周寅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那竟是刚才浑身颤抖不止的齐胜文!此刻的齐胜文已不再颤抖,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毅光芒。只见他源源不断地从灵魂界面取出各种物品,因为只要能够显化,就可以将自身锁定的暗物质界区域中的东西存放其中。

很快,他便将所有的符篆以及一些珍贵的书籍心得以及一枚精致的储物袋整理好,并交到了周寅手中,而自己仅仅留下了两张符箓。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名为《齐氏聚灵符篆》的古籍递到周寅面前,表示希望周寅能替自己转交给他的小师叔,并嘱咐务必将这些符篆与书籍带回龙虎山交还。完成这一切之后,齐胜文仿佛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周寅说道。

“周寅啊,我深知你与小师叔情谊深厚,因此才放心将如此重要之物托付于你。烦请你一定要将我所有的符篆以及这些宝贵的书籍心得转达给小师叔,让他代为转回龙虎山。”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周寅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望。而这本《齐氏聚灵符篆》是我们家族的传承孤本,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功法,但是在此道也小有所成,我们家族九代单传,我还没结婚,也没人好传授的,你能在共振秒杀显化,天资显然不在小师叔之下,希望这本符篆秘录能帮到你,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符篆天才也可以帮我传给他,不至于绝迹,拜托了。”

周寅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意识到,齐胜文似乎正在交代遗言!

周寅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拉住齐胜文的手,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然而,齐胜文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张符篆中的一张,迅速将其贴在自己身上。紧接着,他猛地向后退去,并朝着周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地道:“我并不想这样做,但如今已别无选择,永别了……”

话音未落,齐胜文便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原地。原来,激烈的战斗导致军事基地内所有的阵法尽数被毁,此刻四周并无人与他交战。因此,根本无人能够阻挡他施展空间转移符篆。

眨眼间,齐胜文已然现身于巨大的能量球前方。狂暴无比的能量波汹涌澎湃,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如此恐怖的威势,使得齐胜文遭受重创,身躯险些崩碎。但令人惊叹的是,他眼中的坚毅并未有丝毫减退。

下一刻,齐胜文毅然决然地舍弃肉身,化为虚无缥缈的灵魂形态。最终,他如守护稀世珍宝般,将手中那张仅剩的符篆紧紧贴合在自己的灵魂之上。紧接着,他义无反顾地冲向能量球内部,主动接受同化。眨眼间,齐胜文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宛如融入能量球一般,而那张符篆也在提前施法的作用下,展现出了它的神威,瞬间将能量球带到了结界顶部。

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闪过,其磅礴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下方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其中,最为沉稳的当属军事阵营所结的阵法,由于距离爆炸点较远,众人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然而,在这惊涛骇浪之中,有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顶着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义无反顾地逆行而上。此人正是领域全开的周寅,他风驰电掣般地向前冲刺,将自身的损耗置之度外。尽管有部分极其强大的气流击穿领域,划伤了他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但他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凝滞。

终于,在齐胜文的肉身即将灰飞烟灭的千钧一发之际,周寅如神兵天降般赶到了,他把自己珍藏的丹药“暮回”第一时间送进他嘴里,但是齐胜文已经彻底死亡。他将齐胜文的肉身紧紧地护在领域世界之下,犹如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哪怕齐胜文的灵魂已消散,哪怕他已跌入死亡的万丈深渊,此时看着那残破不堪的尸体,齐胜文的双眼竟然圆睁,仿佛要亲眼见证他刚才的牺牲是否值得。周寅此时悲痛欲绝,双眼猩红,泣不成声地说道:“齐前辈,你成功了。”而后,他缓缓合上了齐胜文的双眼。

往昔的回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在他短暂的修行生涯中,齐胜文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然而,在那些平淡的日子里,齐胜文是那样平凡而又善良。他也会怕死,也会怕麻烦,甚至会对强者谄媚阿谀,但他对弱者却心怀包容。

可是,他死了,如流星般短暂而耀眼地划过天际。就像刚刚牺牲的二虎和尚夫妇,就像倒飞而去、不省人事的赵子烨,还有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却强撑着指挥的大校庄志联,以及如今无数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人们,还有那些已经离我们而去的英魂。此时的周寅泪如雨下,紧紧抱着齐胜文的肉身,心痛得犹如万箭穿心,全然不顾身后汹涌爆发的阵阵气浪。

激烈的爆炸如潮水般逐渐平缓,仿佛是时间抚平了周寅激荡的情绪。就在周寅心情逐渐平复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陈静芷!紧接着,他看到她用触手卷着一个人,竟然是陈慎!与此同时,上方的爆炸彻底消失,陈静芷不知从何处冒出,仿佛一直隐匿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此时,她第一时间带着陈慎冲了出去。

周寅见状,想要追赶,却突然感觉一道黑光从身后射出,险险地擦过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他腰斩一般。他勉强转身一看,赫然发现那条已经蜕壳完成的大黑蛇——蛇三冶!不,此刻它已经变成了那条小黑蛇,它代替了它父亲蜕壳重生占据了这具入神中期的身体,但是他灵魂气息却甚至连显化初期都不如。

小黑蛇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恨意,开口说道:“我蛇四永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父亲的命要你来偿还!等我以后抓住你,一定会让你尝遍所有酷刑!”说完,小黑蛇毫不犹豫地向缺口冲去。它要珍惜自己用父亲的生命换来的机会,此刻不走,待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由于那个位置在顶上,地府军队无法抵达,前沿阵地的主力部队始终在压制对方军队,这一作用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此刻,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反击地府方,而周寅更是一度撑开刚刚涨到 4 米的领域,死死地堵住了缺口。他被人打得半死,才从空中坠落下来。然而,正是因为周寅的奋勇拖延,使得冲出去的人不超过五个。

没过多久,焦作仁率领的大军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赶到,地府方如土鸡瓦狗般被尽数灭杀。界碑结界成功得到修补,地府方自知理亏,且没有实质性收获,无法与人界抗衡,只得退让,让峡山军事基地扩充到一千米的距离。实际上,地府最大的收益是陈慎被成功运回地府,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都只为了掩盖陈慎回到地府这一真相。

在峡山军事基地的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烈士纪念碑,上面镌刻着二虎、姜淑珍、齐胜文等数百人的姓名。周寅等参与这场战争的人纷纷受邀参加了这场盛大的葬礼。据说,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奖励,尤其是在这次战争中表现突出的赵子烨、周寅等人。

焦作仁书记甚至开玩笑地问周寅想要什么奖励。看着因为这场战争捞足功绩而有些开心兴奋的他,周寅出奇地卸下了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虚伪面具,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卡在陈静芷带着陈慎走了的时候才来?”这句话虽只有二人听到,却如重锤一般,让焦作仁书记瞬间沉默,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周寅看出来端倪,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周寅的肩膀,然后默默地朝别处走开。

葬礼结束后,周寅在烈士碑前待了足足两天。他不知道逝去的英雄们能被人记住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会铭记一生,永不敢忘。在周寅祭拜的第三天,受伤痊愈的赵子烨也来到了烈士碑下,还带来了一瓶昂贵的茅台酒。

赵子烨把酒倒在烈士碑面前,示意请诸位烈士同饮,感慨且怀念的说道:“老齐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总是在我和李鹤一之间充当和事佬。岂料,这次竟然是他先走一步!他虽嗜酒如命,却只舍得喝二锅头。他是赫赫有名的符篆师,本可以赚取巨额钱财和资源,但他都节省下来用于救助孤儿。虽然他一生无二无女,但整个粤北的孤儿院都有他资助的身影,其实那些孤儿应该也要叫他一声父亲吧,如今他可以休息了也该让他尝尝好酒了。”

周寅听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难怪他在填表格时,知晓他来自应城孤儿院,对他没有半点前辈的脾气,只有那股欣慰的眼神,甚至在临终前,将祖传的符篆秘录也给了他。

此后,粤北地区的孤儿院换了一位资助人。据说,他也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然而,他却以先前资助人的名字命名这个资助基金“齐胜文孤苦儿童救助基金”。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虽已逝去,但他的精神却永远长存。

数日后,奖励发放了,周寅获得了三万龙币的奖励。对于前几天刚捐出一千万,仅剩几百龙币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周寅立刻拿出一万龙币兑换天材地宝,修炼至共振圆满。原本预计需要两万龙币,但在这段时间的越阶战斗中,他的修为竟然大步进化,只需一万就能晋升。

剩下的两万龙币,周寅并未动用,因为突破显化需要一鼓作气,等到共振大比获得冠军,刚好三万,那时就可以立刻突破。此时的周寅不认为有人会在显化上比自己更强,甚至连李鹤一也不例外。此刻达到共振圆满的他,感觉自己能轻松击败三个处于共振后期的自己。如果再遇到像黑蛇这样的显化初期,真的可以随便打了。

此后,焦作仁书记约谈了周寅,看到周寅又进了一步,他不断点头表示欣赏:“一个月就达到了共振圆满,果然是天才。”

周寅皱了皱眉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谢谢书记,您过奖了。”

焦作仁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对周寅说道:“没想到我天衣无缝的计划,你居然能察觉到一丝端倪,你可知道,当时的我可是动了杀心。”

周寅此时似乎并不害怕,只是淡淡的回答:“是吗?”

焦作仁看了周寅一眼,并未把这当作是一种挑衅,接着不急不躁地开口说道:“当然,你是我们华国的人,我们是同胞,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害你。”

周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猛然盯着焦作仁,说道:“那我们那些牺牲的同志呢?”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向周寅扑来,仿佛要将他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