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时光流逝,倒数声逐渐迫近,周寅眨眼间便被卷入三界轮回之中。与前次不同的是,这回周寅及另外两人现身于一间教室内。
三人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生得明眸皓齿、面目清秀,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恰似世人给予唐三藏的赞誉一般。然而,他身着一袭破旧不堪的袈裟,满是补丁,难以分辨其原始质地,倒像是由无数补丁拼凑而成。
至于那位女子,约摸二十几岁光景,双眸明亮如星辰,眉毛弯弯似柳叶,鼻梁挺直而高贵,嘴唇红润且娇嫩欲滴,修长的脖颈白皙胜雪,宛如一只高雅的白天鹅。其身高一米六几,假如是在南方人的话,当中堪称翘楚,周寅对此深以为然。她身着白色长袖、灰色长裤的运动服,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略显怪异的是,她整个人仿佛呆若木鸡,更确切地说,像是反应迟钝。她那黑长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
此时,周寅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小师傅,美女,你们好。为了任务后续的顺利进行,我们有必要彼此了解一下。那就由我先来吧,我名周寅,乃粤广省人士,现任龙虎山外门执事,共振圆满修为。”他欲摸清二人的实力,以便妥善安排保护事宜,从而最大限度地获取任务酬劳。而且,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败北,毕竟他如今的十分之一修为可是价值连城啊……
小和尚也甚是随和地站起身来,回应道:“两位施主,有礼了。贫僧法号藏衣,乃平顶山大悲寺弟子,共振圆满修为。”
周寅闻听“平顶山大悲寺”,即刻忆起了那对回绝地藏菩萨的情侣,瞬间与藏衣和尚热聊起来:“藏衣小师傅,你可认得二虎和尚?”
藏衣小和尚听到“二虎和尚”后,不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兴奋地说道:“当然认识,二虎师祖对我可好了,只是后来云游四方去了。进来之前,我才刚刚听说二虎师祖圆寂了,是和他出家前的妻子一同圆寂的。”
周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有点想当场活劈了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却有点大逆不道的小和尚。
在周寅动手之前,藏衣小和尚虔诚而谦恭地接着说道:“阿弥陀佛,二虎师祖二人一同成仙,携手抵达幸福的彼岸,这是我佛门现世最大的幸事啊。”
周寅嘴角微微抽搐,佛门看待这个问题的观点真的和自己大相径庭,他只能应和着说道:“我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也对二人的选择钦佩至极。”
此时的那位迟迟没有开口的美女,整个人思绪仿佛被迷雾笼罩,一脸茫然,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们好,我叫木子沐,家住京城,嗯……应该是共振初期修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说完后,她似乎陷入了困扰之中,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自己刚刚的话语是否有不妥之处。
周寅目光灼灼地望着宛如天仙下凡的木子沐,完全长在了自己审美的点上,心中暗自思量:这姑娘真的漂亮啊,拿倩女幽魂的聂小倩比都犹有过之,可惜啊,这姑娘脑子有点戆……不然可以介绍给李鹤一。不对啊,就李鹤一那智商,介绍太聪明的也不行,他完全hold不住啊,还是戆点好,起码李鹤一不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得抓住机会找她要联系方式才行。
还没等三人继续交谈,教室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嗒嗒,吱呀……”紧接着,七八只丧尸如潮水般涌来,穿过走廊,直扑三人。这些数量丧尸对于已经达到共振境界的修行者来说,自然丝毫构不成威胁,最多只会让筑基期的修行者手忙脚乱罢了。
周寅毫不犹豫地从指尖凝聚出一根真元丝线,朝着丧尸随意挥动几下,亮光一闪而过便如利剑般将这些丧尸斩成尸块。完成这一切后,周寅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只见一个人正不停地拨动着念珠,对着丧尸念念有词,仿佛在念诵阿弥陀佛,试图超度它们;而另一个则在一旁静静地发呆,直到周寅斩完丧尸后,才如梦初醒般摆出战斗姿势。好吧,周寅开始怀念寻迹、张之靖,甚至熊文菁了……
他虽然心中很无语,但也只得轻声且耐心地对二人说道:“如果这些跟电视上的一样,我们不能发出太大声响,否则会引起尸群暴动。明白吗?尤其是你,藏衣小师傅,别再超度了。”话刚说完,又有十几只丧尸跑了过来,显然是被小和尚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周寅只能再次把它们斩杀。
藏衣小和尚见状,急忙双手捂住嘴巴,露出一脸抱歉的神情,然后轻声低语道:“我们大悲寺那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台手机,不过要有事情才能用一下,还请施主多多包涵。”
周寅看着藏衣小和尚,只能应了下来,一脸无语,心想怪不得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他敢打赌,哪个寺庙佛法最深他不清楚,最穷肯定是这个大悲寺,修行前周寅一直认为做和尚是比去殡仪馆工作更有钱途,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而一旁的木子沐那美丽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周寅说收到没有,稍稍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瞬间站直身体,大声喊道:“报告,木子沐收到。”
周寅不可置信转过头来看着木子沐:?????
藏衣小和尚看着木子沐眨了眨两下眼睛,然后有模有样地学着,也站直身体大喊道:“报告,藏衣收到。”
周寅又像机器人突然卡壳一般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藏衣:?????卧槽,不是,你们都是什么神仙啊!
瞬间,整个教学楼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无数嘈杂的声音,东西摔砸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空间。仿佛能听到无数的脚步声正疯狂地朝着三人冲过来。听这声音,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家伙,教学楼附近的人全都被吸引过来了,这就是任务中所说的,任务难度不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也可能是自己作死导致的。
周寅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拍碎窗户,化出两道灵力丝线,将二人缠绕住,从窗口飞向天台。两人没有丝毫反抗,看起来很是顺从。藏衣小和尚此时反而低声轻轻说道:“周施主,你现在看来显化可期啊,对显化的运用真是娴熟。”
周寅看到尸群躁动,也没心情跟他多说废话,只是点了点头,站在天台上向四周望去,发现这个学校应该是所大学,面积相当广阔,周围还有两座教学楼。远远看去,不断有尸群朝这边走来,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甚至有数十米高的巨型丧尸。它们前进的方向,似乎就是这座教学楼,此时的周寅不禁幽怨地看了二人一眼。
周寅暗自合计了一下,此时不得已对二人说道:“麻烦二位先抵挡一下,我先确定一下其余两个团队的位置,注意真气的使用,6小时全力输出,我怕后面我们会力竭而亡。”说完阵法全开,闭着眼感周围灵气的变化。
尸群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冲上了天台。藏衣小和尚身上的僧服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化成了一层金色的护盾,守护着他的身体。他的少林功夫扎实无比,只见不断有丧尸被他打得倒飞出去。然而,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木子沐,心中不禁一沉,这位木施主似乎被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自己身后,还有刚刚答应帮忙抵挡丧尸的周施主。眼看着丧尸就要扑向木子沐,藏衣小和尚咬了咬牙,准备使出大招来帮她抵御。
没想到,木子沐的身体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白光,宛如本能反应一般,将所有靠近她的丧尸纷纷打飞。只要不触及白光区域,木子沐就不会有任何反应。但一旦有丧尸触发她的反应,她的攻击速度快如闪电,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将丧尸轻易打倒。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两股微风,轻轻吹入了周寅的阵法之中。周寅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两处教学楼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扯动。他看到对面的两方,一方使用了隐身术,一方使用了敛息术……这特么正常玩家的操作啊!
沉吟了一下,随后,周寅拿出了许久未用的沙漠之鹰,运用无相内经模拟出一个消音法术,给沙漠之鹰消除了声音。紧接着,他朝着两边的教学楼各开了一枪爆裂子弹。上天可鉴,他并没有违反规则攻击其他团队,只是在他们的教学楼那放了两发只有响声而没有太大威力的爆裂子弹。
刹那间,攻击三人的丧尸中有很大一部分突然调转方向,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冲向了两边的教学楼。甚至连其他区域的丧尸也纷纷朝两边的教学楼涌去。
两边教学楼的人同时愣住了,心中暗骂:卧槽,是谁手段这么脏,等回到现世,我一定要曝光这个人!
其中竟有两人按捺不住,几欲跳将出去,破口大骂,幸得同伴阻拦,方才没有冲动行事,以免引来更多丧尸。周寅略加思索,是否要转移阵地,但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天台合适,远处的丧尸显然更加强大,冲过去无疑是不明智之举,至于其他建筑,暂时没有必要考虑,图书馆太低,宿舍人又太多,下水道更是想都别想,一旦堵住,到时候出来可就难了。周寅暗想:权且先在此坚守罢,目前强度不大,先研究一下符篆好了。
天台有两个入口可以上去,周寅思忖片刻,分出两个雷分身守住其中一个门,自己则坐在另一个门六米开外,于此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电丝线,其上覆盖着风的切割之力,维持这雷风切线,基本不会让周寅有太多消耗,甚至比不上他的恢复速度,而雷分身只要不被击毁,还能回收灵气,这些丧尸根本没有能力打坏雷分身。
周寅此番,直接将三人的战力都解放了出来,藏衣小和尚则一脸讶异,直直地看着周寅,似乎未曾想到他如此强大。而后,小和尚转头去给那些已逝的丧尸一堆一堆地默念超度经,想是刚刚得到了教训,故而只是在心中默念,并未发出声响。
而大美女木子沐则依旧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在了地上,可当她看到周寅一直在画符篆时,突然又转过头来,凝视着周寅进行制作。此时的周寅并未注意到木子沐在看自己画符篆,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个探索中,毕竟他也期望着无需抛头露面就能赚钱,主要是亏了那么多还不成功,那岂不是白白投入了……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期间周寅向两边发射了四次爱的爆裂子弹,以示尊重。对方显然陷入了共振的困境,没有的显化能力能飞过来,或者攻击过来,即使显化也未必具备远程能力,而且他们更没有准备远程武器,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默默被引怪。其中一支队伍已经减员,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相比之下,另一支队伍较为完整,实力也相对强劲,但也只能无奈地抱怨。他们与周寅一同来到了天台,其中一个人对着周寅射击的模样喀嚓喀嚓地疯狂拍照,仿佛要留下残害同胞的如山铁证,以此控诉这场不公平的比赛。
此时周寅对他们拍照的行为感到诧异,但他那张因为修行而被改造得自认为越发帅气的脸和身形,让他已经不自觉地有了一种偶像包袱。于是,他故作潇洒地摆了几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等他们拍完后,又毫不吝啬地多赏赐了他们一颗爆裂子弹。
他们发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个小时如白驹过隙,周寅带来的所有符纸都已耗尽。他悲愤交加,准备将灵笔扔掉,但一想到这笔花费不菲,又不甘心地将手放了下来。他心中一片凄凉,这该死的符篆,竟然一张都画不出来,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毛病……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望着天空,仿佛自己的灵魂已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