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对孩子放手的家长一样,织机撤去了它能撤去的所有。
站在十九的数字上,看着面前的五个彩球,未时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第二个彩球。
在这个随时都会死亡的织机中,不会死是多么强大的保障。
未时并不讨厌这份优待,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种优待有多难得,织机还能由着他在可控的范围内的自由。
真是……连他自己也好奇了,他究竟是什么。
未时轻轻拧开了彩球,上面赫然是惩罚。
“哦~惩罚球,倒退四格吧!”巨蛇拍着地板,迫不及待的将未时扫到了数字十五上,“嘻嘻,看来刚刚你只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乔禾看着未时站在了他旁边,捏着奖励球看着未时:“你似乎有些急躁了。”
“或许吧。”未时看着自己面前又浮现的几个彩球,伸手拿下了最后一个,“我要使用一个奖励球。”
“嘶,当然可以。”巨蛇看着未时手里的“无”,“说吧,贪婪的人。”
“我要和一个叫刘见山的人说一句话……或许你可以帮我传达。”未时抬起头,将手里的“无”扔在了地上,将奖励球扔给了巨蛇,“尽全力保护好其他人,最好是一根头发都不能掉,那也是我们的交易。”
“嘶……可以。”巨蛇将奖励球吞到肚子里,还不忘吐槽未时,“交易?你们人类玩儿的这么花吗?好了,我去帮你传达,你们继续投掷。”
而此时正在摸鱼的刘见山,正在看着野丁香三人和一些亡命徒争斗。
他们被投入了斗兽场。
只要赢了,便可以通关,或者等队长获得奖励球,便可脱离这里。
所谓斗兽场,也只是把人都放在了一起而已。
泰勒姆吐出来许多白烟,将他们隐藏起来,但显然,可以被轻易吹散的烟雾,并不能保障他们的安全。
丁衡手中的塑料剑已经被毁掉了好几把。
野丁香的香水也所剩无几。
柿子要挑软的捏,丁衡他们看起来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
所以他们被针对了。
但一时半会那些人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因为刘见山虽然看着不怎么掺和着场混战,可一但有人对丁衡他们下死手,刘见山就会迅速的拍翻那人。
字面意思,只要有人敢下死手,刘见山就会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可即使这样,丁衡他们也受了不少的伤。
刘见山对此完全不在意,他知道野丁香可以恢复伤口,他只要保证他们不死就行。
但巨蛇将未时的话整个传到斗兽场时,刘见山却不能再光明正大的摸鱼了。
“未哥料事如神啊!”丁衡看着自己胳膊上长出的花,“刘见山这个帮我处理一下!”
“又死不了!”刘见山愤愤不平的抗议,但也只能走到了丁衡身边,伸手去给丁衡拔手上的花。
在场所有人都在注意他们,丁衡胳膊上被寄生的花,那是菟丝子,一但被寄生,除非是将被寄生的地方全部砍下,或者是能力者解除能力,否则就会被持续吸收生命力。
至少到现在,还没人见过可以直接靠揪断菟丝子阻止它生长的。
丁衡看着自己左胳膊比右胳膊细了一大圈,有些不忍直视:“丁香,再给我一瓶【天使之花】,我感觉胳膊还是没力气。”
野丁香便将香水喷在了丁衡胳膊上。
刘见山不再摸鱼,泰勒姆也轻松了不少:“你早点认真起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我又不会让你们死。”刘见山吐槽着,“我可是不敢乱用能力的啊!”
“……”泰勒姆勾了勾手,示意刘见山靠过来,“你没发现吗,这里是新地区的副本,死神进不来的。”
身为前环主,泰勒姆可是能感知到副本不一样的地方的。
而听到泰勒姆这么一说,刘见山一下就精神了:“真的?”
泰勒姆点头肯定:“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上门来。”
刘见山兴奋的搓手,高声道:“那我把其他人都杀了吧!”
正在互相警戒的五十余人:“?”
泰勒姆一个手刀砍在刘见山脖子上,刘见山吃痛怪叫一声:“干啥?!”
“未时让你保护我们,没让你杀人。”泰勒姆吐出一圈圈烟,“他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刘见山听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未时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便乖乖的坐好,不再对其他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丁衡还在试图把胳膊里的种子挖出来,但他拿着刀,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刘见山!你把种子也挖出来啊!”
“过几天就掉了。”刘见山看着丁衡胳膊,鼓鼓囊囊的,好像什么脓包,“好恶心。”
“……”丁衡只好脱下衣服,将左胳膊包起来,事实上,他看着那条胳膊也觉得有点恶心。
刚刚不知道哪个人,直接扔了一把种子过来,丁衡下意识的抬头挡,结果就被寄生了。
种子一接触皮肤就没入了皮肤,吸收着他的血液。
刚刚还是野丁香一直用【天使之花】吊着他的小命,不然现在丁衡就成人干了。
也不知道未时怎么样了,他们现在暂时倒是没什么危险了。
未时此时则投掷了骰子。
四点朝上。
织机将四点还给了他。
未时再次回到了数字十九上,而乔禾也站在了十九上。
“我应该不会看错人,可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看走了眼。”乔禾看着面前的彩球,伸手取下了中间那个,“之前你还在试图探索这个副本……可你现在,却只是在过副本而已。”
“那不一样吗。”未时随口一问。
“探索的主导在自己,过副本就丧失了主动权。”乔禾回答了未时,并将奖励球给未时看,“或许你没有发现,奖励球的出现,是有规律的。”
未时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乔禾手上:“你一直在选黄色的彩球。”
“因为那条蛇是土黄色的,它格外中意与自己颜色一致的彩球。”乔禾将彩球抛给未时,对于未时关注了他选择彩球的颜色很是满意,“我可不信自己看走了眼,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未时捏着那个奖励球,笑了一声,“那没有什么意义。”
随即,未时拿走了黑色的球。
是“无”。
未时对输赢没有什么在意的地方,输了他不会失去什么,赢了得到的那些东西,也不够吸引他。
他现在,只是想玩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