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来的尤为快。
泰勒姆早早就把人全都叫醒了。
丁衡看着其他七个人,决定在去补个觉。
“回来,赶紧过来漱口。”泰勒姆将雪往嘴里塞,“条件不好,将就一下。”
丁衡将手放在嘴上,吐出一口气猛吸一大口:“啊!”
根本没有异味!织机给做的身体,又怎么会有口臭呢?
但泰勒姆还是按着丁衡用雪漱口:“就算不是自己的肉体,也得好好养成习惯啊。”
“啊……”丁衡拉长了声音,感觉牙齿都要被冻掉了,他赶紧把雪吐掉,一溜烟跑到了未时背后。
是的,丁衡瞬间就分辨出了哪个是真正的未时。
野丁香被泰勒姆搀扶着,他们所有人都对那些伪装者视而不见。
“……啊?”丁衡看着那四个伪装者视线不离,感觉有点背后发凉,他在未时手心写着,“真不管他们吗?咱们能力都用不了……”
“没事。”未时眼神都没分给那些伪装者,“先留他们一会儿……我总觉得,直接辨认,会有其他事发生,这些副本不会这么简单。”
“未时说的对。”泰勒姆从口袋里掏了几块儿巧克力,“先吃一点吧,昨天晚上刘见山给我们送过来的。”
未时接过两块儿巧克力,往口袋里塞了一块儿,他并不太饿。
但未时却碰到了其他东西。
昨天守夜,未时很确信他手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未时有些奇怪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个三明治。
甚至冒出了热气。
“啊?”丁衡看傻了眼。
泰勒姆:“……”
不用猜就知道谁放的。
未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泰勒姆看着手心两块儿小小的巧克力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嫌我分的少?”
未时转头就把带走包装的三明治给了野丁香:“去帐篷里吃吧,外面风大。”
野丁香虽然看不到,但手心里温热的三明治,以及飘出来的香气,让她有些不敢接:“我……我们可以一起吃的。”
“你吃吧,不用担心,厨子怎么会让你们没饭吃的。”泰勒姆扶着野丁香坐到了帐篷里,“不用有任何负担,那会儿我扶你起来的时候,你低血糖了吧。”
“……只是看不见有点不习惯。”野丁香捏着三明治,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没有低血糖。”
“我很了解人类,作为一个厨子,我会保证让每个人都健康的。”泰勒姆顿了一下,“或许该换医生说这句话。”
野丁香捧着三明治,犹豫了一下,把它喂到了嘴里。
还是热的。
微焦的煎蛋,补充维生素的番茄,一片培根和火腿,两片面包,是非常常规的三明治。
只是在雪原的第一天,平常吃惯了泰勒姆做的大餐,谁也不会觉得那个三明治有多珍贵。
丁衡舔着抵在上膛的巧克力,有些人的癖好真的很奇怪。
未时想着那个三明治,又把手伸向另一个口袋。
从里面摸出三根邦邦硬的肉干。
“……”未时试图将肉干折断。
“它良心发现了?”泰勒姆看着使劲的未时,自然的从未时手里拿了一根肉干塞进嘴里,“织机终于把我们的份儿算上了啊。”
丁衡瞅着泰勒姆啃咬着肉干,立刻跑到了未时跟前,将上膛的巧克力全脱了下去,接过肉干就塞进了嘴里。
只是,肉干确实非常硬。
女人端着肉汤和一点其他食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八个人围着火堆,其中三个人在费力的啃着什么。
未时慢慢的用牙撕咬着肉干,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织机不给野丁香了。
这种没什么形象的啃法……
“早知道就弄个锅煮一下了。”泰勒姆费力的咬下一小口,含糊不清的说,“不过这里海拔高,水开不了……还是用牙啃吧,这个肉质紧实程度,吃一根顶一天了。”
丁衡啃了一大会儿,已经累了,他现在一上嘴,脑子里就总会想起来,小时候家里那只啃骨头的狗。
因为咬不碎骨头,就只能抱着骨头舔。
丁衡赶紧甩头,他们倒也没有那么没形象。
女人看着这幕,一直微笑的嘴角也有了一丝皲裂:“你们,偷藏了食物吗?”
“你在说什么。”泰勒姆眼睛也不眨,“这是我们捡的。”
“……”冰天雪地的能捡到肉干?说出去谁信。
女人将肉汤放下:“既然你们这么自私,今天就只有这一顿饭!”
未时看着丁衡在自己手上写字,知道了女人在说什么,未时立刻道:“那正好,这几个人什么也没得吃,把肉汤让给他们吧。”
泰勒姆转头看向那几个伪装者,赞同的点头:“是啊,昨天他们冻了一宿,喝点热的养养。”
丁衡的伪装者不由得看向其伪装者,这样一看,他还比较幸运啊?至少在帐篷里了。
虽然丁衡一晚上都在打扰他。
丁衡很听未时的话,没有对自己的伪装者动手,但……只要伪装者一睡过去,丁衡就把他踹醒了。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也着实震惊到了伪装者。
未时看着女人走远,给那些伪装者指着肉汤:“快喝,喝完给人家送过去。”
花枝本打算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边镰刀的线索,顺便来看看丁衡有没有死,过来一看,却看到了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幕。
八个人围着火堆,似乎在聊天。
凑近一听,似乎是在提前点菜。
“我想吃卤肉,还想吃羊杂,之前工作的地方楼下就有一家羊杂粉,超级好吃的。”丁衡在泰勒姆手上写,“羊肚要多的那种。”
“行。”泰勒姆点头记下,又问,“你工作过几年?”
“一年。”丁衡露出悲催的表情,“比学习还难受。”
“人类似乎对学习和工作都不怎么喜欢。”泰勒姆看向野丁香,“你喜欢上学吗?”
“我吗?”野丁香有些意外,“谈不上喜欢吧,不过在学校可以逃避我的父亲,所以也还好。”
“我也还好。”丁衡在泰勒姆手上写着,“因为我不在乎,反正待哪儿都一样。”
丁衡想了一下,又写:“但在这儿我很开心。”
未时看着他们聊天,默默的啃着肉干。
花枝却突然拍了一下未时的肩膀:“聋子,你们队怎么回事?怎么不解决那些冒牌货?”
未时看到丁衡的表情变了,也猜到了丁衡把花枝认了出来。
昨天的事,丁衡还没有告诉他们,知道花枝对丁衡做的事,也就只有丁衡本人,以及未时和刘见山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丁衡指着花枝,气的声音都变了,“啊!!”
“怎么回事?”泰勒姆拉住了丁衡的手,让他写字,“不要着急,先告诉我怎么了?”
丁衡气的直抖,恨不得拿剑把花枝杀了。
“哎呀呀,吓了我一跳。”花枝捂着胸口,并没有当一回事,“亏我昨天还给你两个罐头吃呢。”
未时从口袋里摸索出来被烧焦的黑绳,站起来放在了野丁香手里:“之后出去就拜托你修好它吧。”
“……是掉到火里了吗?”野丁香摸着那根黑绳,仔细的贴身放好,“我知道了。”
泰勒姆看着丁衡把事情始末说出来,抬头看向花枝:“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