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架咯(1 / 1)

锦素的一巴掌打消了十阿哥的一些酒意,情欲逐渐从他的眼中褪去继而还上的是不解,歉意和一些些震惊。

“对不起……”十阿哥嘟囔着。

下一秒十阿哥被一股力量扯开,挡在锦素面前的阴影顿时消失。等锦素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胤礽拳头就已经正中十阿哥的面颊。

十阿哥被打的摔了一个趔趄,撞在桌子上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一脸不爽。稳住之后看清来人心情更是不爽,大喝一声扑了上去,两个人就开始了拳脚相加,从屋里打到屋外。

没有电影中花样百出的招式,两人只是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朴实无华,没有过多的技巧,只有力量的碰撞。一拳接着一拳,一脚跟着一脚,他们的攻击节奏逐渐加快。汗水从他们额头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许是两人都喝了酒的缘故,没多久二人相互挨了对方一拳后双双喘着粗气躺倒地上。

锦素起先是站在门口,却瞥见四阿哥正远远的站在小院的一角,也没有要上去拉架的意思。锦素绕着二人走到四阿哥身边,果然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四贝勒,您不去把两位爷分开吗?”

“太子喝多了。”他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淡淡的说。

“十阿哥应该也喝多了,那您赶紧去把他们分开啊,要是脸上挂了彩在皇上那儿可不好交代啊。”

“太子喝多了吗?我打不过他……”

锦素的注意力成功从两人身上转到四阿哥脸上,四阿哥双颊也微红,一双眼睛有些呆滞的看向前方。

这位大哥是在搞笑吗?

在一个月黑风高晚上,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站着两个人,躺着两个人。锦素和四阿哥也是两朵奇葩,竟然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打到精疲力竭。四阿哥比锦素还奇葩,他站着一会儿累了,竟然在旁边的石凳上坐着。

三位爷来的时候既没带侍卫也没带仆从,以至于两人躺在地上她都不知道找谁来把他们扶起来。

锦素走过去蹲在两个人中间,瞧着他们的脸上,还好两个人都睁着眼,一齐喘着粗气。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虽然有些蛮力但是下手也没有准头,只有十阿哥的嘴角有一块淤青。

“两位爷,地上凉,还是先起来吧。”

胤礽忽的一下子站起来,吓得锦素赶紧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往一旁的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瞪着十阿哥恶狠狠的说:“离素素远一点,不然对你不客气。”

“还是请太子爷自重,臣弟的事情不需要太子爷操心。” 十阿哥也站了起来,将锦素一把从地上拉起来。

“你……”太子瞪圆了双眼,又抡起拳头,想要开始新一轮的大战。

“你们俩都住手!你俩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架,丢不丢人啊。”锦素赶紧站到两个人中间,分开了剑拔弩张的二人。

两个人都愤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别过眼去看向不同的方向。

“两位爷,奴婢能得两位爷的青睐真是祖坟上烧了高香,但之前皇上问过奴婢的意思,如果再问奴婢也是一样的回答,奴婢愿意侍奉在皇上左右,至于婚嫁一事不会考虑。”锦素转头看着十阿哥:“十阿哥今晚的事情也是你误会了,奴婢哭是因为想家,并不是因为您,您还是早些回府吧,您的家眷还等着您呢。”

“素素,但我说的话是作数的,我会娶你做嫡福晋的。”

“奴婢高攀不起。”

小院寂静,只剩下风声,月光清冷照在三个人脸上,却是三副不同的表情。

十阿哥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开口的瞬间锦素就已经福身行礼,口呼:“恭送十阿哥。”

未说出口的话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十阿哥见状,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锦素心中五味杂陈。

胤礽眼神复杂地看着锦素,轻声开口:“素素……”

“太子殿下,您也请回吧。”锦素也对着胤礽一礼,也将他的话堵在口中。

胤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小院恢复了宁静,唯有那轮明月依旧高悬。 锦素凝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口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未来会怎样,她无法预知。

“四贝勒,您也请吧……”

锦素想起院子里还有一人,转身去看,却吃惊的睁大了眼。四阿哥撑着头,眼睛闭着,双颊的红晕未褪,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

锦素轻手轻脚地走近四阿哥,想要查看仔细。然而,当她靠近时,四阿哥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迷离地望着她,但很快又闭上眼。

只是这一眼,吓得锦素硬生生停住,一会儿见四阿哥又安静下去才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锦素大着胆子轻轻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没有反应。又捏了捏他的鼻子,也没有反应。跑出院门想要寻人来帮忙,却发现方圆百米以内连个鬼影都没有。

锦素挫败的走回去,望着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那里的四阿哥哭丧着脸。望着一动不动的四阿哥锦素内心一阵吐槽:她要是让四阿哥一直坐在这里明天早上他会不会冻死,这样算不算谋害皇亲国戚?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锦素决定将四阿哥扶进屋里,她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四阿哥搀起来,半拖半拽地将他弄进屋,再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扔到了床上。他倒是不客气,刚躺在床上就像是有感应一样朝着枕头精准的挪了过去。

我靠,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为了不让他那双沾了土的靴子弄脏锦素的床,锦素又帮他脱掉鞋,拉过被子盖住他。

安置好四阿哥后,锦素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锦素的床本来就不大,四阿哥躺上去之后将整个床板盖的严严实实。

锦素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心情无比沉重,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解决,她今晚睡哪里?虽然这个小院有四间房,但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还有一间自锦素来就落着锁没有打开过,根本没有再能睡人的地方。

锦素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门,她只能去找采玥了。

可是一只脚刚踏出门,锦素就又收了回来,她想起来拿了,今晚正好是采玥当值,这个点应该在养心殿外面呢。

认命的走了回来,努力从四阿哥的身下扯出一床被子铺在靠近门口的地上,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斗篷盖在身上,人家打地铺还不行嘛。

那天晚上在锦素的梦里,她正在南极和企鹅一起跳舞,而且还被推进了海里酣畅淋漓的洗了一个冷水澡……

第二天早晨,锦素是被打更的声音吵醒,默默数了几下,知晓已是卯时。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一会儿,但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却不似地板的触感。

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床帘,锦素确实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要不是地上还铺着被子,锦素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梦,那她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锦素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床单,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堂堂未来的皇帝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天还没亮,锦素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梳洗出门。锦素到了茶室,采玥正坐在小炉子前烧着水,一双眼皮很快就要闭上了。

锦素抢过采玥手里的扇子,催促她去休息。采玥打着哈欠点点头走了,锦素坐在之前采玥坐过的小凳子上一边煮茶一边想着昨天晚上的事。

水咕噜噜的开,顶的壶盖微微作响,打断了锦素的思绪。

辰时,天已大亮。

大年初一,百子贺岁

锦素端着茶盘走进正殿,众阿哥和他们的嫡福晋已然到了,按照年龄的顺序奋战两侧,太子站在最前面。锦素将茶放在桌上,悄悄退到皇上身后。

太子带着太子妃先上前,虽面色如常,但右手却缠了一块纱布。皇上看到却并未说些什么,示意流程继续。

直到十阿哥上前。

这位大哥嘴角青紫,手上虽没有缠纱布,但明显骨节处有伤痕,就算不习武的人也能看出是握拳击打过什么的样子。

锦素偷偷看着皇上的反应,他本来手上不断转动的佛珠停住,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一些,想来应该是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时间在十阿哥这里停了一些时间,但皇上并没有问话,十阿哥低着头将脸埋得很深,藏着自己破碎的嘴角。锦素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生怕皇上问起来。

许久,皇上只是挥了挥手,李公公喊了声赏,十阿哥才长舒一口气退下。

众多皇子公主拜完年已过半个时辰,皇上遣散了福晋与公主们只留下皇子在殿内。

“老二,老十,怎么一夜未见就都带着伤啊?”皇上漫不经心的吹着茶水,看似在闲聊家常。

锦素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两个人。众人原本没注意到二人有何不同,听了皇上的话也纷纷将注意力放在二人身上。

二人出列站在中间,一前一后,但都没有先开口。

“回皇阿玛,昨日听闻十弟得了第一个孩儿一时高兴喝了几杯,脚下没瞧清楚摔了一跤。”太子拱手瞎话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儿臣也喝多了,也是摔的。”十阿哥瓮声瓮气的说。

锦素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莫不是都把皇上当傻子呀。

“摔的?你俩还真是兄弟俩,都能摔到手。”皇上笑骂着,回头还看了一眼锦素。锦素一惊,赶紧笑的一脸狗腿相。“都让太医去瞧瞧,别摔出来个好歹。”

“谢皇阿玛。”两个人同时谢了恩,回座位时两个人背道而驰谁都不看谁一眼。

锦素皱皱鼻子,突然感到鼻子好痒,一个不注意喷嚏就打了出来。连忙用手捂着却还是发出了一点点声音,她还没来得急看皇上的脸色,就听见下列的四阿哥也一个喷嚏打出来。

好不容易锦素了第二个喷嚏但没忍住第四个,结果四阿哥也紧跟着打了一个,接下来两个人就你一个我一个的交叉进行着。锦素一边忍的辛苦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四阿哥啊你要不要这么配合。

皇上侧头看了锦素一眼,说:“茶凉了。”

锦素称是连忙退了下去,身后皇上的声音幽幽传来:“四阿哥也去找太医瞧瞧,怕是得了风寒,一会儿就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