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年二月初一,刚出正月皇上就带着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开启了京畿巡查。锦素见皇上这次带上了太子就没有吵着要跟着去,皇上和太子都不在宫里的日子天知道会有多快乐。
皇上不在宫里阿哥们也不用每天来御书房晨昏定省,锦素和采玥每日整理茶叶,清点茶具过得十分平静。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锦素总是往婉柔屋里跑,喝茶吃水果聊后宫八卦。眼瞧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有几次她还摸到了小生命在她肚子里跳动。
四阿哥从锦素院子里出来的事情好像并没有掀起来什么波澜,至少除了婉柔之外锦素没有听到任何人议论。整个事情像是一滴水滴入汪洋,只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闲的日子锦素经常坐在椅子上发呆,那些发生过的还将来要发生的。可想来想去锦素发现自己已知的那些结局解全都是靠着小说来的,真正的历史竟一无所知。
锦素经常能想到太子,这个在历史争斗中失败的人。有好几次锦素都问自己,如果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在宫外遇见的贵公子,那自己是不是会如同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粘着他,会不会早就答应了他,会不会就不会那么抵触和别人共侍一夫。
锦素把这些想法全都说与婉柔,她听后亦是沉默。良久才道:“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我们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历史,横竖我们大概率是回不去了,索性顺应天意参与其中。就算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走向,我们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呢?”
听完她的话锦素也沉默良久,半晌,长舒一口气,笑了。
罢了,顺其自然吧!
皇上这次出宫待了二十多年,终于赶在三月之前回宫。
三月初九,是九阿哥大婚的日子,当天一早九阿哥按照规矩给皇太后、皇上行三跪九叩之礼,给生母宜妃行二跪六叩之礼。这是锦素第一次见识皇家的婚礼,一切都是那么的庄严肃穆,九阿哥在喜服的衬托下一脸喜气洋洋。
后有仪仗预备红绸缎围好的八抬大轿,又着生辰八字相合的内务府总管一人,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负责去福晋家迎取新人。新娘子家那儿也早就有生辰八字相合的皇亲国戚家的福晋以及其他内命妇等候,随着新娘子一同入皇子住处进行仪式。
整套流程庄重且繁琐,一直从白天折腾到黑夜,比现代的婚礼仪式麻烦不知道多少倍。
听说董鄂家的嫁妆整整抬了半个时辰才全部 抬进九阿哥府。
皇家婚礼新妇当天并不拜见父母而是第二天前来,三月初十,九阿哥带着嫡福晋来请安敬茶,我看着一身嫡福晋品级的九福晋红着脸一位一位的给各位阿哥敬茶,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当初只被一顶小轿送进十阿哥府的郭络罗氏。这嫡福晋和侍妾的待遇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谷雨之前内务府送来了进贡的雨前龙井,但素日皇上爱喝碧螺春,这些新茶也只留了一些,剩下的就分赏给了后宫的主子娘娘们以及其他贵人。
锦素照例主动请去永和宫,给德妃送完茶叶后又和婉柔笑闹一番在午膳之前才离开。
出了永和宫,锦素心情大好的往回走,还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墙根,身边摆着的托盘上放着内务府新贡的茶叶。
锦素走近去瞧,发现蹲在那儿是的春熙,一个在养心殿外当值的丫头。
“这是怎么了?”锦素快步上前扶起她。
“我的好姐姐,我早晨不知道吃了些什么现在有些闹肚子。”她强撑着把地上的托盘拿起来塞进锦素手里,“拜托姐姐替我去一趟毓庆宫,改日请你吃点心。”
“啊?毓庆宫?”锦素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托盘。
“劳烦姐姐了。”
春熙堵着肚子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开了,锦素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上的托盘,这托盘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敢丢也不想拿。
“这次放下就走,一分钟也不耽误。连太子的面都不见,放下就走。”锦素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锦素端着东西走到毓庆宫,门口依然是有侍卫把守着,锦素说明来意,顺利的进了门。凭借着上次来这里的记忆慢慢往书房走,期待能碰见一个人替自己把东西走去。但不知道是不是时辰不对,走了大半路程竟一个人都没见到。
上次来这里还是四个月前,锦素想起上次在太子书房发生的事情双颊不自觉的有些泛红。
“哟,这不是锦素姐姐吗?太子爷刚让奴才去您送东西,没成想倒是省了奴才的腿脚。”转个弯就要到太子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小元子笑眯眯的跑过来,“还是您心疼奴才,麻烦您亲自去爷那儿取吧。”
“不不不,我只是来送茶的。”锦素说着把手里的托盘搁在小元子手里转身就要走。
“哎,姐姐……”小元子小跑着绕到锦素面前挡住他,“姑娘这话是怎么说的,皇上亲赏的茶叶爷是要亲自谢恩的。”
“并不是正式的赏赐,太子不用谢恩的。” 锦素着急要走,可每走一步小元子就挡一步。
“姑娘这不是为难奴才吗?姑娘行行好就饶奴才一条活路。”小元子端着托盘赔着笑脸说。
锦素愁眉苦脸的看着他,小元子则笑的像一朵菊花站在锦素对面。
无奈,锦素叹口气轻点了一下头,跟着小元子往太子书房走。边走心里还在吐槽:这完全不符合我的初衷啊,不是说放下东西就走嘛。
太子的书房开着门,小元子停在门口对着锦素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去。
“太子上次说过他的书房不能随便进。”锦素停在门口,“你还是进去把东西拿给我吧。”
“这是怎么说的,就是爷让奴才带您进去的。东西就在桌上,姐姐亲自去拿吧,一个木头的小盒子。”
挣扎失败。
锦素两只脚刚迈进书房,小元子就从她身后关上了门,前后时间无缝衔接,等锦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门已经完全关上了。
“哟……表妹亲自来拿礼物啊。”
一道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紧接着就看到太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从里面走出来。看小盒子的样子十分像小元子形容的那个。
小元子只说让锦素来拿礼物,可没说太子在屋里啊。
“奴婢给太子请安。皇上让奴婢来送内务府上贡的雨前龙井。”
“茶呢?”他一挑眉问。
“小元子拿走了。”
在那看似简单的言辞之间,锦素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太子似乎与往昔有所不同。他的语气中少了些许往日的戏谑之意,却多了几分明显的怒气。锦素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最近几次办理的差事不够出色,以至于惹得皇上龙颜大怒,责骂了太子一番?
胤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锦素,锦素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只能移开视线环顾四周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空气仿佛凝固,一丝不祥的气氛涌了上来。
两个人相对而立,锦素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最近的点点滴滴。后来她开始回顾自己的言行举止,确认是否有不经意间得罪这位大神的地方,可思索半天并未有什么不妥。
胤礽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高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锦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想要决定主动开口,以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胤礽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却一反常态的冰冷。
“没有,太子日理万机若是没事我就告退了。”锦素摇摇头,不着痕迹的后退一小步。
对方的目光如炬,审视着锦素。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空,我很有空,表妹过来咱们聊聊。”
胤礽拿着一个木盒子一步一步的向锦素走来,强大的气场迫使锦素本能的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后背就碰到了门板,而他也在距离锦素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是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他把盒子递给锦素,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她,这样目光让锦素后背发凉。
锦素接过盒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谢太子的礼物,我回去再看。”
“为何要回去再看,那我帮你打开?”
胤礽伸手把盒子拿了回去,打开盒子,用一根手指从里面挑起来一件一件肚兜,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一件绣着牡丹,这一件绣着梅花,这一件绣着青竹……”然后一件一件的扔在锦素脚下,全部的东西都拿出来后,盒子也被摔了下去。
锦素看着一件一件肚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极度的紧张让她喉咙发紧说不出来一个字。看着胤礽那张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锦素害怕极了,快速的转身想要拉开门冲出去,无奈手心已全都是细汗根本使不上力,拉了两下全都滑脱了。
“表妹是不喜欢我的礼物吗?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就要走。”胤礽一只手拉住锦素把她拽了回来,拖着就往离间走。”没关系,我这儿还有一些其他的花样,我拿给你瞧瞧。”
“你放手,我不看……”锦素用力抵抗着这份力,一只手死命的想要把胤礽的手掰开。可他力气大的根本挣脱不了,她只能被胤礽拖进里间,甩到软榻上。
“你瞧。”
胤礽从一侧的垫子下面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头盒子,准备打开。
“别。”
锦素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盒子,一来二去盒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肚兜也散落一地,留下一丝艳光。
“表妹怎么如此心急。”他不怒,只站在原地看着锦素。
锦素根本不想理会这些拔腿就跑,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扯了回来,重重的摔在软榻上。胤礽翻身压住锦素,两只手死死的攥着她的肩膀,骨头也被攥的生疼。
“你放开我!” 锦素努力挣扎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只能皱着眉头说:“放开,你弄疼我了。”
“疼?那天晚上疼不疼啊?” 胤礽并没有放手,反而将手攥得更紧了些,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却升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告诉我,到底疼不疼?”
他的话让锦素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能如此激怒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锦素越是挣扎,胤礽的手箍的就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肩膀的骨头捏碎。
“和老四的一夜春宵啊,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