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归身体掌控权
朱轻把请柬放在床头,和系统分析当下情况,然后盖上被子休息。
三月的天气总是细雨绵绵,从窗子送来的风都凉丝丝的。
一扇没关严的窗户被风吹开,床上紧闭眼睛骤然睁开,她茫然看着上方承尘,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
“明喜!明喜!”她赤着脚大声喊住在耳房的明喜。
明喜听到声音连忙穿上外衫过来,她乍然看见江瑜赤着脚,连忙去拿绣鞋,“姑娘怎的不穿鞋就出来?”
江瑜连忙拽住明喜,“母亲呢?母亲身体如何?”
明喜扶着江瑜,让她踩在自己脚背上,“前些日子小公爷送来药引,又请来御医,夫人的身体已经逐渐好转。”
听到这话的江瑜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听明喜的话去穿鞋,一边穿鞋一边捂住胸口。
为什么她突然可以掌控身体了?山猪离开了?
“天色尚早,姑娘再歇息会儿吧。”明喜劝江瑜,她明亮的眼睛充斥着温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直觉这个时候的姑娘才是真的姑娘。
“不,我要去看母亲。”
明喜摇摇头,“夫人已经歇下,您明日再去看也不迟。”
江瑜很想现在就去,心中极其迫切,刚刚披上外衫,她就感觉一道吸力,那是从灵魂深处的吸力。
她脸色大变,立即抓住明喜的手,“明喜,你过来我对你说几句话。”
明喜听话的靠过去,等江瑜说完她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不要声张。也不要露出异样。”江瑜控制不住一阵阵晕眩感,她紧紧抓住明喜的手腕。
“那要告诉小公爷吗?小公爷一向对您最是上心。”明喜急得眼泪打转,她能感觉到无助。
“不告诉他。任何人都不要说,你且记住,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明白吗?”
“明、明白。”
似乎察觉到身体掌控权越来越弱,江瑜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并不觉得遗憾,能重新掌控身体,哪怕只是短短半炷香时间,她已经很满足,这给她带来无限希望。
再次回到囚笼,书柜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她隐隐察觉到只要她看完一定数量的书就能掌控身体。
不知道掌控身体的时间能不能延长。
江瑜重新坐下,她甚至还想有一壶茶就更好了。
矮几上并未出现茶具,但出现一个小小炉子,她闻着十分舒畅。
也是,灵魂状态怎么喝茶?
她笑着摇头,重新去看书,这次的书……有点怪。
《小学语文》?
《小学数学》?
《思想品德与教育》?
……
看上去比那些话本好些,江瑜翻开了《小学语文》。
——
“明喜?你怎么会在这里?”朱轻睡的不踏实,她昨日茶水喝多了,这会儿想起夜。
明喜心里明白眼前的“姑娘”有古怪,但她不敢表现出异样。
“奴婢听见姑娘房中有异样,这便来看看。”
朱轻微微颔首,她让明喜掌灯。
“去春日宴的服饰可都备好?”朱轻想要在宋野面前大放异彩,清楚衣裳首饰的重要性。
“回姑娘的话,已经备好。”
朱轻见明喜对自己十分恭敬没觉得异样,反而很受用。
既然是下人,那就该如此。
她趾高气昂回了房间,明喜灭了烛火也回房。
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宋野,最终还是决定听姑娘的话。
这一夜她睡的不踏实,一会儿梦见姑娘被妖魔鬼怪吃掉,一会儿梦见朱轻变成魑魅魍魉扑向自己。
翌日顶着俩黑眼圈起来,朱轻见她如此,皱皱眉,让她去上个妆。
“系统,江瑜一般会穿什么衣裙?”
【文中对她描述偏少,不过她长相明艳大方,应该以红色为主。】
正在读书的江瑜听见一人一系统的话,嗤笑摇头。
她向来喜欢穿浅紫色流光裙子,红色长裙还是宋野塞给她的,她穿的次数不多。
山猪不会想穿红色吧?今日是给三皇子选皇子妃,她想喧宾夺主?
而且宋野那厮就喜欢穿着红色窄袖圆领袍招摇过市,她要穿?
莫名觉得心头十分不爽。
“嘀嗒嘀嗒”
囚笼上莫名出现的摆钟发出清脆的声音,似乎在提醒她不该走神。
“姑娘确定要穿这个?您和小公爷已经定亲,这……恐怕不合适。”明喜犹豫的想要把红色长裙收回去,那是小公爷送给自家姑娘的。
“穿衣自由你懂不懂?”朱轻满脸不高兴的抢过来,“本小姐不但要穿这件衣服,还会戴上最华美的饰品!”
明喜压制心中不爽,憋屈的听话。
她才不是听这妖魔鬼怪的话,是姑娘说了,表面上要顺从,不能表现出异样。
朱轻穿上身,在铜镜前转了个圈,很满意这条广袖束腰长裙。
(江瑜还算有审美,这条裙子真不错。纯欲撩人。)
江瑜:那是宋野挑的。
啧,很想把衣服给扒下来。
“呀,这裙子好像有个口子。”明喜牵起裙子递给朱轻看。
她想起来了,这是上次小公爷带姑娘去骑马,被荆棘划破的,那个时候她忙忘了,没来得及补。
朱轻皱眉,真是晦气,“罢了,重新选一条来。”
明喜连忙去找,这次送来一条米白色长裙,还有一条鹅黄裙子。
朱轻最后选的米白色,既然做不成朱砂痣一眼惊艳,那就选择白月光如白莲绽放。
徐氏身子还未完全康复,并未和“女儿”一起参加春日宴,不过江瑜的哥哥休沐,同她一起去。
二人乘坐一辆马车,江宴打量妹妹,打量的朱轻非常警惕。
“哥哥在看什么?”她适当开口。
江宴爽朗的笑道:“自然是瞧我家宝贝为何今日如此沉闷。”他大手揉揉朱轻脑袋,不敢太过分,怕给妹妹头发揉乱了。
她会和自己急眼。
“昨夜没睡好。”她找借口。
“而且我都这么大了,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朱轻决定浅浅改变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
“哪里大了?”江宴十分不认同,“妹妹永远是哥哥的宝贝,永远是哥哥的掌上明珠。今日不开心可是宋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朱轻怔愣,她没想到江宴这个做兄长的对妹妹如此好,如此的……亲近。
她广袖下的手下意识攥紧,心里好嫉妒。
嫉妒江瑜那个草包有这样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