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怎么会知道?”她就是个小丫鬟,估计平日里府门都不出,能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很了不起,哪里还能有其他指望?
明喜心里翻白眼,她虽然没亲眼所见,但她猜得出来。
这件事绝对是小公爷做的!
从小到大,小公爷就爱干类似的事情,给姑娘出气。
她才不会告诉这个魑魅。
但姑娘能听见,要不还是告诉姑娘?
“奴婢猜测这件事是小公爷做的。小公爷在给姑娘出气。”
江瑜在囚笼里奋笔疾书,哪里有空关注明喜的话。不过就算听见,她也会骄傲的哼一声,直接说那是宋野作为一个未婚夫该做的。
倒是朱轻听到这话眼睛立即亮了,她把手臂从窗台收回来,很认真的问:“当真?”
“自然是真的。小公爷对姑娘最好了。”听到没有,那是对我家姑娘,你这个魑魅可以不要多想吗?
朱轻微抬下巴, 她就说男主不可能对她没感觉。她和江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一个墨守成规的古代人怎么会不被新时代女性吸引?
“那你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礼物送给他?表达一下谢礼。”虽然是询问明喜,实际上朱轻根本不会把明喜的话作为参考。
她仔细想想,目前的男主并未黑化,就喜欢吃喝玩乐,他腰间总是会挂着一个精巧但不太好看的荷包,还有一块玉。
古有“君子玉不去身”的说法,要不做个挂着小玉坠子荷包?
不行不行。
这个方案很快被朱轻否定,她哪里会什么刺绣?不如搞十字绣?这个她会。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没少干这个。
“明喜,走,我们上街去。”
明喜急忙拉住朱轻,怕她出什么幺蛾子,“姑娘,还有半个月您就要和小公爷成亲了,按照习俗,您不能出门。”
朱轻立即蹙眉,“什么封建糟粕?我就要出门,你去不去?不去拉倒。”
这个观念倒是和江瑜不谋而合,守规矩就不是她江瑜了。
明喜最后还是跟上,她哪里能放任魑魅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说不准就做出对姑娘不利的事情。
买了需要的针线布匹回来,她没有立即回去,反而在街上闲逛。
不远处几个锦衣华服的男人指着朱轻议论——
“唉?那好像是阿宝姐。”
“还真是,阿宝姐不是要嫁给宋哥吗?临近婚期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说话的人后脑勺立即挨了一巴掌,“你懂什么?阿宝姐是那种墨守成规的大家闺秀吗?阿宝姐就是别具一格。”
“说话就说话打我做什么?小心我告诉阿宝姐,让阿宝姐揍你。”
几个少年说着笑着过来,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挥手打招呼,“阿宝姐!”
朱轻置若罔闻,一直在挑选合适的胭脂水粉。
突然一只手拍在朱轻肩膀上,她吓了一跳,手里一罐口脂都掉在桌子上。
“阿宝姐,你在想什么呢?”唇红齿白的少年凑过来,奇怪的看着她,很快他反应过来,立即嘿嘿一笑,说:“不会是在想宋哥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啊。阿宝姐和宋哥关系好着呢。”
(他们谁啊?!)朱轻在脑内尖叫,着实被吓得不轻。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好吗?!)
【江瑜的乳名是阿宝,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江瑜又不是女主,死的那么早,小说里也没有详细描述。)
“阿宝姐怎么了?”一只大手在面前晃晃,他转头去看,这才注意到朱轻脸色极差。
他心里“咯噔”一下,实在不知道哪里招惹这位姑奶奶。
【他们是前期和男主江瑜交好的官家子弟。】
朱轻回忆了一下原著,这才看向几人。几个人模样都长得不差,一个个锦衣华服,是那种娇养的小少爷。
男主前期和他们关系都不错,只是黑化之后渐行渐远。
作为皇帝爪牙,臭名昭著,又有谁愿意挨着他?
“我刚刚在想去哪里找玉坠子,要质地稍稍好点的。”
“那必然是珍宝楼啊。恰好我听说珍宝楼昨天到了一批新货,阿宝姐一起去看看?”
于是朱轻跟上几个人,一路上几个人叽叽喳喳,她只觉得好像几十只鸭子,吵的头疼。
进了珍宝楼,有人问:“今天宋哥怎么没和阿宝姐一起来?”
平日里他们俩可都是一起出门的,特别是买东西这茬,基本上是阿宝姐买,宋哥付钱。
“他最近比较忙。”
朱轻刚刚回答,那说话的人后脑勺又挨了一下,“你知道什么?成亲之前双方都是不能见面的。”
“阿宝姐,他欺负我!”他告状。
朱轻瞪了一眼动手的人,“都是朋友,不能较真。”
掌柜去拿货,她挨个打量几个少年。
一共四个人,虽然家中没有特别显赫,但基本上都是家中嫡子,以后有继承权的。
这地位最高的就属那个京兆尹的儿子,叫什么朱轻已经不记得,毕竟谁会没事记一个不太重要的npc?
其他三个人朱轻实在没什么印象。
“今天宋哥不在,阿宝姐需要什么随便选,我付账!”说话的还是那个京兆尹儿子。
“权当是给宋哥和阿宝姐成亲一点添头。”
这话倒是让人不好拒绝了,朱轻也恰好是那个完全不想拒绝的人。
“江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坠子?多大?”掌柜端出个托盘问。
“挂在荷包上的。我看看。”朱轻手指拂过这些玉坠子,最终被一个玉面狐狸吸引,玉面狐狸只有她拇指那么大,又憨态可掬。
“这个多少银子?”她把玉坠子拿起来问。
问了之后忽然往后看。
“阿宝姐在看什么?”
朱轻总不能告诉他,是担心冒出来个女配吧?
一般这种剧情总会出现个抢东西的女配。
她摇摇头。
“八十两。江姑娘手中这坠子用的是越阳的老玉,目前存量实在稀少。”
别说是朱轻,其他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价格实在高,八十两能买珍宝楼好几个品相不错的玉。
不过越阳的老玉,差不多也是这个价。
这掌柜是老熟人,不敢蒙骗他们。
“这……阿宝姐,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看着朱轻望过来的目光,他有些窘迫。
谁没事儿会揣那么多银子啊?!
好一点的下人一个月也才三两银子俸禄,八十两可想而知是多么庞大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