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宋野没想到自己没离开多久江瑜就不见了。
“好好休息,我改天来看你。”这个改天就不知道改在哪天。
宋野离开将军府但并未回镇国公府,而是径直去了谏院。
大凤朝设谏院,其中包括右谏议大夫、左右司谏、左右正言,不归属六部,直属皇帝。
江宴从战场回来崇阳帝就给了右司谏的位置,为从五品。在偌大的京城从五品并不算高官,并且谏官都没什么实权,但官位又十分特殊。上可以弹劾皇帝,下可以弹劾群臣,不仅皇帝要给几分薄面,下面的文武百官更是不敢得罪。
谏官这个官位,一般人胜任不了,而江宴就很合适。
他父亲为一品大将,武将中官职已经高不可再高,崇阳帝忌惮江家,不可能再给江宴实权。
宋野作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一向不受谏官喜欢,这一来谏院就遭受不少白眼。
他也不在乎,直接去江宴办事处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没守着阿宝?”江宴见他过来先是皱皱眉,旋即示意他坐下,还让身侧侍从去倒茶。
“不必了。”宋野拒绝侍从倒茶,然后对江宴说:“我一会儿就走。过来是想问你件事儿。”
“说。”江宴对宋野的态度很冷淡。
也是,若不是双方有婚约,这满京上下谁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成天无所事事的人?
“从我离开开始,阿宝有没有什么异样?”宋野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江宴表情,以保证不会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江宴是宋野回来的时候才来谏院,之前都是他守着。
或许是见宋野十分认真,江宴认真想想,然后摇摇头。
“一切如常。”
宋野当即皱眉,江瑜就连自己亲哥哥都没说?
他嘴角翘起,心情好了不少。
看来江宴在那丫头心中地位也不怎么高嘛。
“为何如此问?”其实江宴更想问的是“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野起身,他弹了一下衣袍上的灰,“日常问问,没什么事。”
“我先走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宋野抬脚就走,江宴只觉得眉骨突突的跳,“等下,你想怎么做?和陛下说?阿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事儿只能私底下报复,或者换个名头。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办,你别插手。”
宋野只是挥挥手,并未答应,但也没否定。
他双手背在背后,摇头晃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阳光下他头冠上垂下的玉珠吊坠却格外的耀眼。
或许宋野就这么一个可取之处,皮囊生得极好。
翌日,江宴上书弹劾三皇子,斥责他平日里骄奢淫逸,没有半分皇子该有的责任担当。
这听上去罪名很大,实际上没有重心,文武百官不知道江宴到底在搞什么,觉得古怪的很。
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当真被崇阳帝下令禁足,并且打了二十板子。
这惩罚也不重,重的是崇阳帝为何会因为这个借口而惩罚三皇子?
也没听说崇阳帝最近对三皇子不满。
众人心里都揣着小九九,但不敢明面上说什么,生怕江宴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正临近官员考核,可不能出差错。
下早朝后,三皇子吵着闹着要见崇阳帝,崇阳帝一向疼爱这个孩子,听说此事便前去看看。
挨了板子的三皇子朝崇阳帝叫道:“父皇,父皇,儿臣没有骄奢淫逸,都是江宴污蔑儿臣,您不能信他啊。”
崇阳帝一直沉着脸,他目光下移,落在三皇子攥着他衣袍的手。
“都出去。”
殿内所有宫人全部离开。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儿臣真的……”
崇阳帝抽出衣服,声音阴冷,“你没有骄奢淫逸,那昨天承露殿怎么回事?”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说:“儿臣、儿臣……”
父皇为何知道此事?
难道又是宋野在父皇面前嚼舌根?
一定是他!
“父皇,儿臣才是您的儿子,那宋野一向不喜欢儿臣,他定然是污蔑儿臣的。”他期盼的望着崇阳帝,希望崇阳帝对自己再多一点疼爱。
“江家女儿是宋野的未婚妻,不该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否则下次就不是禁足二十板子这么简单。”
崇阳帝并未对儿子有什么怜惜,声音冷的可怕。
这句话说完他面色稍稍缓和,接着又道:“江瑜是骠骑大将军唯一的女儿,那老家伙又十分护犊子,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对待他女儿,想想后果。”
趴在床上的三皇子非常不服气,他咬牙说:“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他江成安还敢翻了天不成?”
他就觉得父皇偏心宋野,分明他才是父皇的儿子,但是从小到大,父皇就是偏心镇国公的那个儿子。
不公平,非常不公平。
这么多年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小时候甚至会想宋野才是父皇的儿子,当然他这是不可能的,太过于荒谬。
严衡一抬头就看见崇阳帝失望的眼神,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认错,“是,儿臣知错,儿臣以后定不会如此行事。”
失去帝王宠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严衡清楚。
殿内没有声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他在害怕,在恐惧。
“帝王也并非天生帝王。”
丢下这句话的崇阳帝叹气离开,没有再看严衡。
大凤朝的开祖皇帝并非庶民,但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不可翻越。
崇阳帝可比严衡活的清醒。
严衡以为自己倒霉到此为止,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谁料翌日醒来,他居然浑身赤裸的吊在宫门口,整整一夜居然没有宫人看见。
仅仅是在宫中,严衡觉得自己的脸面简直被人丢在地上不说,还狠狠踩了踩。
崇阳帝知道此事,更是直接把他禁足时间延长两月。
宫中这些笑谈若是有心还是能流传出来,至少朱轻趴在窗边就听说了。
(系统,你说这事儿谁干的?谁这么有能耐能把三皇子五花大绑吊在宫门口?)
【我不知道,原文没有描述。】
(你就会这一句?)
(问你不如问炮灰npc。)
“明喜,你说这事儿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