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见背后之人是严衡反而不急。山猪对严衡仅仅出于书面片段,她不一样,虽然长大后很少看见这位无法无天的三皇子,小时候她可是见过不少,甚至还亲自揍过这人。
她对严衡实在产生不了所谓的恐惧感。
江瑜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你把我请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就在严衡要嘲讽江瑜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不需要去猜。江瑜直接抬手,“如果我 没记错的话,你比宋野还要大一些。”
严衡被江瑜这番话弄懵了,在他认知中江瑜不应该是这副表情,至少她应该害怕,而不是这么态度自然的和他聊天。
这让他觉得有点愤怒,认为自己被轻看了。
“与其考虑这些,本宫认为你该思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正常贵女在大半夜被掳到陌生地方,就算不会大哭大闹也应该有些恐慌,哪里像她?
严衡认为自己应该提醒她,不能让自己继续被轻看。
“你一个女子,就算会点功夫,也是绣花枕头,这个院子有不少高手,你逃不出去。”
江瑜摇摇头,“说实话,我不太明白陛下为何会那么宠爱殿下。你看上去实在不怎么聪明。”
说完,她很不高兴的反驳,“还有,我才不是绣花枕头,揍你绰绰有余。”
“我不需要动手,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去,让后厨做一碗桂花酿圆子来。饿了。”她摸摸肚子,鼓着腮帮子,心里吐槽山猪。
就算逃跑也该填饱肚子,她要是饿的没力气揍人可怎么办?
“还有我的包袱一并拿来。”
不能便宜严衡这个傻子。
严衡转身就走,出了房门才发觉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听江瑜的?
她才是阶下囚好吗?
越想越是气不过,严衡又回来。
江瑜见他两手空空,皱紧眉头。
“包袱呢?桂花酿圆子呢?”
严衡咬牙切齿,“没有!我看你是还没认清自己现状。”
“没认清现状的是你,不是我。”
太蠢了,山猪还说她蠢,这是典型没见过多少蠢货?
“我父亲为骠骑大将军,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你敢对我怎么样?”
要是拼爹她还真不怕一个严衡。
严衡就算是皇子,可崇阳帝又不是只有这个一个皇子,再说他不占嫡,又不占长。和她可不一样。
“我就是杀了你,栽赃给别人又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我会是凶手。”
江瑜半点不怕,她靠在柱子上,“来,说说你的计划。”
严衡立即一脸警惕,江瑜耸耸肩,“反正在你那里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还需要防备着?”
的确不需要。
但严衡不想继续眼下氛围,他转身离开,再次回来依旧没有江瑜想要的桂花酿圆子,而是两个大汉,严衡指着江瑜,“把她绑起来。”
两个大汉听命办事,不会对江瑜怜香惜玉。
但谁能想到江瑜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会三脚猫的江瑜,她这段时间在囚笼中学的武功对付这两人完全没问题。
不多时两个健硕的大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他们哀嚎着,心里不敢相信。
为什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能把他们撂倒?
“你们干什么吃的?!”严衡不觉得江瑜有多厉害,他觉得是大汉太不行,气急败坏的踹了二人几脚,朝外面喊道:“来人!把她给本宫绑起来!”
严衡彻底陷入暴怒, 瞪圆的眼睛充满红血丝。
“等等。”
江瑜真的不想应付这么多人,也得亏山猪现在还没醒来,不然她怎么应付得了?
正想着,灵魂深处突然传来吸力,那是山猪要醒了。
江瑜的脸色终于变了,真的是山猪主宰身体,在这样情况下一定会出事。
‘我要身体主动权!’
【只有一次。确定要用?】、
‘我确定!’
【好。】
灵魂深处吸力被彻底镇压下去,江瑜松了口气,同时看向严衡目光已经非常不善。
得尽快处理这个祸害。
她不关心山猪死活,但山猪用对身体是自己的。
江瑜花了不少时间收拾这些侍卫,可到底学习功夫时间尚短,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后背和腿上挨了一下,不过结局是好的。
一群侍卫狼狈的倒在地上,江瑜稍微直起身,眼睛充斥着战意,“现在就轮到你了。要上吗?”
严衡哪里敢上?这些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都扛不住,更何况是自己。
皇子都要学习骑射,可和真正好手差得远。
要说之前江瑜没有把严衡放在心上,那么现在,她就彻底讨厌这个人。
要是有机会落井下石,她不会犹豫一丁点。
“还来吗?不来滚蛋!”
严衡踹了几脚那些倒地不起的侍卫,见他们实在起不来,自己挺直腰杆,“我是皇子,你不能对我动手。”
“哈?”江瑜愣了下,实在没想到严衡会说这话。
似乎双方位置产生调换。
最终所有人撤出去,就连桂花酿圆子和包袱都给江瑜送来,至于严衡去了什么地方,江瑜不知道,也不关心。
躺在床上的她睁着眼睛,总觉得这大好的时间不能浪费。
‘我这次对身体的掌控有多久?’
【天亮之前。】
江瑜还是第一次听见“摆钟”说话,那声音亘古长远,极具威严,像是来自远古蛮荒时代。
‘不能长一点?’
她叹息,知道祂肯定不会给自己机会。
一听那声音就是冷酷无情的。
【可以。】
‘嗯?可以?’
【嗯,可以。算是你聪慧的奖励。】
【如果想要长时间掌控身体,去寻找合适的契机。天道会给倾向你。】
‘契机。’江瑜喃喃自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她心里记下了。
她想去看看母亲,想看看哥哥,还有宋野。
但是为了不让山猪发现,她得在山猪醒来之前回到这里。
江瑜起来去吃桂花酿圆子,突然想起之前山猪说的话,顿时有点食不知味。
她打开门叫人把桂花酿圆子装起来,然后背起包袱离开院子。
身后跟了一串人,因为打不过又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