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解除婚约?我怎么不知道?”宋野立即皱眉看向江瑜,面上表现极其不悦。
“那你现在知道了。”
嫁给宋野会死,她才不要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江宴打断这个话题,婚约一时半会儿不能决策,妹妹的想法他会记下。
“不能告诉哥哥也无妨,我和父亲母亲只希望你能安全无虞,能幸福喜乐。”江宴很认真解释,他并不在乎事件真相本身。
“一开始……”是有危险。
江瑜话说到一半收住,觉得没必要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家人,平白让他们担心。
“有人帮我。我很强的,哥哥不用担心。”
江宴微微颔首,随即说:“你们俩也许久未见,聊聊吧。我让后厨再准备些吃食。”
大堂中只剩下江瑜和宋野,二人面面相觑。
“那个占据你身份的人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知道吗?”
江瑜并未把身体被人占据一事和盘托出,只是提到朱轻此人,以及她的计划。
想代替她嫁给宋野。
“知道啊。”山猪的事儿几乎被她摸清了。
“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不说。”江瑜对宋野做了个鬼脸,半点不与他生分。
宋野看她这样灵动,担心少了些。
“好,我就问你一件事。”
或许是看见宋野这般认真,江瑜也收敛脸上嬉笑。
“你说,但是我不能保证回答你。”
“什么时候能成亲?”按照原计划他们已经成亲,而如今江瑜这边充满不确定性。
江瑜蹙眉,她撅着嘴,“我说了,我要取消婚约,我不嫁你了。”
宋野盯着她的脸,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为什么取消?给我一个理由。”
江瑜靠在椅子上,很是坦荡,“要什么理由?不嫁就是不嫁。”
身边的人没说话,自从她说完这句话就陷入沉默。
江瑜心里越来越心虚,到后面都不敢与宋野对视。
“那个……天色不早了,你不回去?”
“江将军不会同意。”宋野紧紧盯着江瑜白净的小脸,眼神几乎如鹰隼锐利。
“父亲肯定听我的。”说完,江瑜想到山猪说的话,她道:“宋野,咱俩怎么也算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你就重新找个姑娘吧。”
“谁跟你好哥们!”宋野肺都要气炸了,他听见江瑜有消息,马不停蹄赶来,为见到她而感到高兴,可见到人却得到这个结果。
旋即,他又冷笑,“你不会以为小爷不想取消婚约是喜欢你吧?”
“才没有!”江瑜下意识反驳,心里却是怀疑 。山猪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小爷只是不想做背信弃义之人。婚约既然是家母定下,就绝不允许轻易毁约。”
江瑜就是那个想毁约,背信弃义的人,非常心虚。
而且宋野对她也不算太差,这些年洁身自好,从未涉足过烟街柳巷。
可是山猪说她嫁给宋野没多久就暴毙了。
再加上之前遇到的刺杀,她这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敌在暗我在明,十分棘手。
宋野起身,“从容”的整理衣摆,黑着脸往外走,似乎是被气跑了。
江瑜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不想和宋野闹到这个地步。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她这一枝花呢?
忽然宋野又从外面回来,面上虚伪的从容完全被咬牙切齿替代,沉稳完全被碾的稀碎,虽然宋野或许没这种东西。
“小爷什么时候跟你认输过?”
江瑜还没来得及还嘴宋野就弯腰把她给扛了起来。
“宋野!你干什么!”
“提前和未婚妻培养感情。”
“别大呼小叫,被人看见丢脸的是你。”
江瑜还真挺要面子,她捂住脸,生怕被人瞧见被扛起来的是她。
等出了将军府,江瑜拍打宋野的后背,少年人体型不如青年那样宽阔,但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独有的体态。
“放我下来。”她还要回严衡那个别院, 否则叫山猪醒来发现又换了地方肯定会心生怀疑。
“不放。”
二人较上劲。
“我再说一次,放我下来。”
宋野黑着脸大步往前走,全然不管江瑜的话。
江瑜掐住宋野后颈,借着路过墙壁力道切换姿势。
宋野也是练家子,早年就被评价为练武奇才,江瑜真打不过他。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二人还是能过上几招。
双方你来我往,都没下杀招。
旁边的莫玠啧啧有声,“江姑娘这武功精进了啊,主子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要我说主子这样的好男人天下难求,江姑娘又是不满意什么?”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两个当事人并未注意。
到最后江瑜还是被宋野控制起来。
就算天纵奇才也需要时间练习。
“你放我下来!我真的不能跟你走。”江瑜急了,她知道宋野是个执拗的,万一非得把她带走,后面事情可咋办。
“还退婚吗?”
江瑜闭嘴,她想退的。
宋野见她这么固执,气得脑袋嗡嗡的疼,想把这小姑娘给打一顿。
或许是察觉宋野不会低头,江瑜只好妥协,“不退了不退了!”
见他还没停下,江瑜恼了,“不是说不退了吗?还不放我下来?宋野,我告诉你,你别太得寸进尺。”
宋野气得狠狠磨后牙,退婚都说得出来,还不允许他惩治一番?
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否则下次还用退婚来气他。
以前怎么没觉得宋野还能这么可恶?
而且以前他都不这样,都会让着她的。
或许是身上叽叽喳喳的人安静下来,宋野心头的火焰稍稍降下来,抿嘴问:“怎么不说话了?”
“我要说什么?”她声音有些哽咽,却又不是特别明显。
宋野终于是把人放下来,见她眼眶鼻子都红了,又有些不忍,“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江瑜点点头,“不能让那个人察觉我的行踪。”
“你可以把事情都告诉我,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在家里待嫁就好。”
他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
“如果是其他事情或许你还能帮忙,但是这件事,你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