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管这件事?”朱轻至今感觉腿软,好在宋野走的不算太快。
宋野没回答她,朱轻干脆提起裙子追上去,她说:“阜城那边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像三皇子说的那样,你等着世袭爵位不是很好?”
高大的少年终于停下脚步,他眼眸微微下垂,漂亮又精致的桃花眼在看向朱轻的时候尤为冷漠,“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做好你的本分。”
“什么才是我该做的本分?”朱轻立即追问,或许是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她现在不怕宋野。
“我劝说你不去阜城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宋野大步往前走,他丁点不想和朱轻解释什么。
“慢点。你走慢点啊!”
她艰难的跟上宋野,还是想劝说宋野不去。她不想杀人,即便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亲手杀人还是有点害怕。
“我跟你说,你就算查清楚事情真相也不会有人感激你。在这个世界上,人要学会明哲保身。”
“你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宋野,你虽然是镇国公府嫡子,但你母亲没了,而且你母亲身份成谜,你没有任何助力。”
“镇国公不喜欢你,你那个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相比较安稳一点继承爵位,入仕完全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够了吗?”宋野停下,转身看向朱轻,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我做什么需要你来首肯?”
朱轻还是不死心,她盯着宋野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咬牙说:“哪怕调查这件事之后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时时刻刻都有危险,你依然不放弃?”
宋野没回答她,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二人后面没有什么沟通,宋野把人送回将军府,并未停留。
翌日,朱轻带着明喜,还带了一车她的东西上了马车。
鉴于昨天她劝诫失败,现在看见宋野都没个好脸色。
她撩开马车帘子,看见个熟人,顿时纳闷,问:“他怎么会在这?”
外面和宋野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朱轻宰了一顿的京兆尹独子陈煜。
想想她也好些日子没瞧见这人,这段时间她实在没闲心上街。
“你去问问为什么陈煜也在。”朱轻对明喜说。
明喜摸摸后脑勺,看了一眼外面,然后说:“不用问。陈公子和姑娘还有小公爷关系都不错,此次一道去也正常。”
具体是何原因她不清楚,但在她看来这不值得大惊小怪。
朱轻决定回头问问宋野,先问,再下药。
京都距离阜城很远,快马加鞭,昼夜不停都得七八天,现在加上朱轻一行人少说都得小半个月。
朱轻不敢下毒杀人,为此犹豫不决,就这样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她感觉喉咙干涩,不管喝多少水都无法解决。
她这才意识到或许毒药已经开始起效。
要么宋野死,要么她死。
晚上,众人在驿站休息,朱轻主动去后厨,说是要给宋野端一碗鸡汤。
她把明喜支开,见左右无人便把红色小荷包取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你可千万别怪我。谁让你不放弃去阜城呢?”
“冤有头债有主,死后你要找就找严衡,这跟我没关系。”
毒药还没下到鸡汤中她就觉得困意来势汹汹,她勉强打起精神,却不小心碰到砂锅边沿,烫得她大叫一声,瞬间精神。
“姑娘怎么了?”明喜担心江瑜身体,在外面探头探脑。
“没事,我没事。”朱轻慌慌张张把药粉倒进鸡汤里,迅速搅匀,然后放在托盘里。
院子中。
“她在搞什么啊?”明喜叽叽咕咕,还是很担心。
“见青——”明喜刚刚开口想和见青说两两句,谁料面前已经没人。
她不由得感叹,“武功好就是好,哎!可惜我不是练武的料。”
“你在那儿说什么?”朱轻出来就见明喜眼神憧憬,蹙眉问。
心下也担心她刚刚看到什么。
明喜摇摇头,“姑娘这是要给小公爷送去?”
朱轻本来是想去的,但是这会儿太困,于是换了个主意,“你给宋野送去,一定要看他喝下去。”
明喜接过,心下也没怀疑什么,主要是不觉得朱轻有下毒的那个胆子。
朱轻回房间喝了一杯凉茶水,对系统说:(外面要是发生混乱,一定要把我叫醒。)
【你陷入沉睡我也会跟着沉睡。】
朱轻没办法,寻思着回头要是混乱嘈杂,她应该也会醒过来,到时候趁乱跑路。
她这头刚刚倒下,江瑜就顶替身体,她一个鲤鱼打挺,打开门往宋野房间去。
“姑娘不是说要去休息吗?”明喜也打着哈欠,她也有点困了,这几日一直赶路没休息好。
“鸡汤呢?”江瑜握住明喜肩膀,急切的问她。
明喜揉揉眼睛,“送进去了啊。姑娘不是说一定要小公爷喝下吗?”
江瑜甩开她,一脚踹开大门。
明喜:???
宋野正端着一小碗鸡汤,听到动静看过去,江瑜大步过来,隔着书桌打掉他手里的汤碗。
“她给你的你就喝?”
瓷碗掉在地上成了碎片,鸡汤自然喝不成。
江瑜见宋野不说话,扭头冲外面喊道:“明喜!”
明喜知道那是自家姑娘,于是急急忙忙进来,笑道:“姑娘喊我?”
“把鸡汤端走,找大夫过来看看。”
明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
见青关上房门,给二人独处空间。
“我猜到里面被下了药。”宋野见她满脸怒容,微笑着对她说。
“哦,我怎么没看出你知道里面下了药?”
“生气了?”
“没有!”
江瑜甩开他的手,“我生气做什么?反正中毒的是你不是我。”
俨然她已经忘了严衡还给她下了毒。
宋野绕过书桌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见青发觉她鬼鬼祟祟在后厨,再加上她对明喜的叮嘱,我很难没有猜测。”
“刚刚也只是看看到底是什么毒。”
“小公爷什么时候对毒术有研究了?”
宋野耸了耸肩,“久病成医,哪里能一丁点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江瑜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给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