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都过去了。”宋野显然不想谈此事。
江瑜瞪着他,“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以为我想知道?切儿!”
她抱臂环胸,扭头不看他,却红了眼睛。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宋野赶紧绕过来,他沉默一瞬,然后揉揉她的头,轻声哄道:“不是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听到这里,江瑜甩开他的手打算回屋,可刚走两步,腹部传来剧痛,瞬间让她蜷缩身子。
“你怎么了?”宋野扶着她,见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立即让见青去请大夫。
“肚子,好疼。”她捂着肚子,如果不依靠宋野已经站不住,额角也冒出细密冷汗。
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那种痛好像有一只巨兽在她腹中,疯狂啃咬内脏。
她疼的眼前一圈一圈发黑,甚至听不清宋野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能依偎在他怀里。
宋野把她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上。
他们此行带了一位荀太医,是崇阳帝钦点,就预防在路上他们会出事。
荀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过来,还没检查鸡汤就被一个人拎着进了内室。
“哎哟轻点轻点。”他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对他温柔点?
“快看看她怎么回事。”宋野把荀太医推到床榻前。
见江瑜蜷缩在床上,小脸丝毫血色也无,荀太医也不敢耽搁,更加不敢抱怨,他拉过板凳坐下,伸手捉住江瑜一只手,又对宋野说:“小宋大人把江姑娘按住。别让她乱动。”
宋野听话照做。
荀太医号脉之后又检查江瑜唇色和眼球,然后从药箱里拿出瓷瓶。他一只手掐住江瑜下颚,一只手把药丸塞进去。
明喜立即递来茶水。
“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那个药有没有用?”宋野急切的问荀太医,见荀太医离开床边,他立即占了位置握住江瑜的手。
“又不是灵丹妙药,哪里能那么快?”荀太医一边说,一边拿出纸张开药。
“太医,我家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何突然如此?”
荀太医并未马上回答明喜,而是写下药方递给姗姗来迟的药童,说:“去抓药,搞快点。”
药童不敢耽搁,立即捧着药方离开。
“她到底怎么了?”宋野已经把江瑜抱在怀里,双手束缚她,不让她去撞墙。
“她中了‘奇诡香’。小公爷可以闻一下,江姑娘发间是不是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宋野依言低头去闻,果然闻到。
“能调出解药?”
“目前只能缓解。我们手上没有药引。”
“缺一味药材。”荀太医也是皱紧眉头,这味药不好找。
“回京。京都肯定有。”宋野立即做出决定。
但荀太医却是摇头,“京都没有。这位药叫‘闵向子’,不生长在大凤朝,以往都是从琉国进货。上个月周原侯大病一场,把为数不多的闵向子入药。”
“现在要么找到下毒的人,他手里说不准有解药。要么就只能去找琉国商队,他们手里或许还有存货。但据我所知,闵向子每年产量不多。”
“奇诡香会发作三次,三次之后死于梦中。”
宋野几乎锁定一人,他冲外面喊道:“见青。”
“主子。”
宋野眼睛十分锐利,他命令,“你去京都找严衡,就说我答应他的要求。”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被人无力的抱住,宋野低头去看,刚刚对上江瑜的眼睛。
“别让他去。你必须去阜城。”
江瑜疼痛已经减轻不少,只是疼痛过后身上难免无力。
“阜城是大事。”
“可是……”宋野哪里能同意江瑜的话,要是拿不到解药,她会死的。
“距离三次毒发需要多久?”江瑜问荀太医,心中却是有些猜测。
“长则两月,短则一月。”
江瑜回想系统和山猪对话,在原著中,她的死亡时间就是一个多月后。
她以为杀她的是镇国公,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严衡。
“一个月时间能找到药引。”
“阜城距离琉国边境不远,到时候你办你的事情,我带人去找琉国商队。”
荀太医不知道去阜城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总归是为国为民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宋野就这么放弃。
“商队手中十有八九会有存货。”他默默补充一句,后面又补充,“我会尽可能拖延时间,刚刚开的药可以缓解疼痛。”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瑜捏着宋野的手,见他没再反对,又扭头对荀太医说:“劳荀太医费心。”
宋野依旧担心,“不能尽快解毒,对身体伤害会很大。”
江瑜也知道,但她不想答应严衡。
一方面是不服气,另外一方面是觉得阜城的事情更大。
喝了荀太医配的药,江瑜身体越发疲乏,但并不困顿,她躺在宋野床上,而房间主人已经不在这里。
她生病也不知道陪着,烦死了。
到傍晚时候江瑜才睡过去,她和朱轻通常也是在睡梦中进行身体交换。
晚霞如诗如画,染红了半边天,朱轻就是在这样的色彩下睁开眼。
她不知睡了多久,但思绪回笼,给宋野下药的记忆全部如潮水涌上来。
顷刻间她跳下床榻,刚刚走几步就发现这不是她休息的屋子,而且她能感觉身体十分疲惫。
难道说她被发现了?
她悄悄问系统外面情况。
【外面没有动乱,你做的事情似乎没暴露。】
没暴露她为什么不是睡在自己房间?
朱轻想不明白,她在门边探头探脑,注意到外面守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她认识,那是跟在宋野身边的侍卫,叫见青。
“江姑娘怎么不歇着?可是饿了?”见青不知眼前人是朱轻还是江瑜,依然秉承着对未来少夫人的尊敬。
朱轻摸摸肚子,的确是有些饥饿感。
她试探性问:“宋野人呢?他还好吗?”
见青笑着回答,“主子有事暂时离开,他身体好得很,江姑娘不必担忧。”
朱轻微微蹙眉,难道那药他没喝?不可能被识破,若是识破了见青不可能对她是这个态度。
“我之前端过去的鸡汤……”
听到朱轻这话,见青立即变得狐疑起来。
难道这人不是江姑娘?可他守着房门一步都未曾离开。
不可能被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