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送暖,万象更新,又到了一年中的春天时节。嫩绿的芽儿纷纷从肥沃的土地里冒出来,仿佛是一群顽皮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五彩斑斓的花朵也争先恐后地绽放开来,红的、黄的、紫的……它们相互簇拥着,一层又一层,如绚丽多彩的地毯般铺满大地,尽情展现出自身旺盛的生命力与美丽动人的姿态。
一阵欢快的笑声从山坡的另一边传来:“哈哈,臭居安,你终于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啦!快快认输吧!”说话之人正是如意,只见她灵动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突然心生一计,娇声说道,“嗯——如果你能再给我来个精彩的表演,把我逗开心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会手下留情,放你一马哦。”此刻的如意,单手叉腰,嘴里还俏皮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满脸都是志得意满的神情。
再看一旁的沈居安,他的双手已经被用柳条编织而成的绳索紧紧缚住,而绳索的另一端则掌握在何翡手中。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耳朵上还别着一朵鲜艳的红花,脸上更是污迹斑斑,实在是狼狈不堪,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捧腹大笑。然而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糟糕的形象,沈居安不仅没有丝毫的沮丧或难为情,反而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对着何翡和如意不停地挤眉弄眼,似乎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颇为自得其乐。
“阿翡~”这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又嗲又糯,跟南风馆那些以色侍人的小倌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过来拉拉我嘛,人家真的起不来啦,求求你啦~”语调婉转悠长,还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边说着,一边撅起小嘴,左边扭动一下身子,右边再扭动一下。
要说这些年来沈居安其他方面有没有长进不好说,但这撒娇卖萌的本事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姐姐,他这样子好恶心啊,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如意像躲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沈居安,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双臂。其实何翡也同样受不了沈居安如此做作,要知道就算是堂堂一国国师,这般卖萌撒娇加扭捏作态的三连攻势,一般人也是承受不住的。讲句实话,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她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认识面前这个滑稽可笑的撒娇男人。
何翡用力咳嗽了两声,掩饰住内心的尴尬,故作严肃地说道:“行了啊,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自己赶紧麻溜儿地站起来,难不成还指望有人抱着你起身不成?”话音刚落,她便随手扔下手中的柳绳,牵起一旁看好戏的如意转身离去。然而,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时轻松愉快的心情。
任凭沈居安在后面如何求爷爷告奶奶地求她,她都没有丝毫留恋地径直离去。此时此刻,阳光明媚,春色宜人,正是外出踏青赏景的好时机,如此享受生活,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然而,刚刚回到家没多久,沈居安便收到了一只鸽子带来的秘密信件。展开信封,里面的文字赫然映入眼帘:“为恭贺陛下六十寿辰,有大臣上书恳请国师您返回云京,入宫为陛下祈祷祝寿。朝中众臣纷纷附和并上奏。秦、厉二位王爷虽然也相继表态赞成,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并无异常之处。不过依本王所得到的情报判断,国师此次归途中恐怕会遭遇诸多阻碍。还望国师能够提前谋划,做好充分准备。本王在云京翘首以盼,恭候国师你的归来。”
读完这封信后,沈居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近十年来的平静时光,原来竟是我侥幸得来的。如今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脱不去了,终究还是要去面对那些我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啊。”一旁的何翡拿起那封信仔细阅读完毕,随即将其扔进炉灶里烧成灰烬。
“居安,不管未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坚定地陪伴在你身旁。”何翡紧紧拥抱着沈居安,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仿佛要将无尽的温暖传递给他。而一旁的如意,则静静地站立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目光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今日的姐姐和哥哥似乎变得有些陌生,究竟发生了何事呢?如意心中暗自思忖。她的眼神愈发迷茫,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答案,但一切却显得如此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如意留意到脚下那只刚刚收养不久的小狗。这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小主人情绪的波动,开始不停地围绕着如意打转,并发出汪汪的叫声,似乎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如意见状,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心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半个月后的清晨,阳光洒落在五苍山赵国陵庙的庭院之中,给整个场景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沈居安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袍,神情凝重地伫立在此,准备迎接来自云京的圣旨。
“国师大人,请您尽快整理好行装,咱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动身。”传旨太监尖锐刺耳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令如意感到一阵不适,甚至有些浑身发麻。这种独特的嗓音让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云京心生几分厌恶之情。
难道云京之人说话皆是这般怪腔怪调吗?天啊,如果真是如此,那恐怕自己会被烦死吧!如意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