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止越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般神态自若地邀请沈居安前往正厅共进晚餐。然而,沈居安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是带着试探意图的。他对赵止越背后之人虽心中已有大致猜测,但仍想借此机会稍加试探,期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可惜事与愿违,这个年轻人嘴巴实在太紧,滴水不漏,就像和他玩起了太极推手一般,让人无计可施。
沈居安心力交瘁之际,不禁感到一阵沮丧难过,但同时又对赵止越心生钦佩之情。若自己需要招揽人才,这般守口如瓶且值得信赖之人无疑是最佳选择。可惜未能将其招至麾下共同谋事,着实有些遗憾。此刻,沈居安心思电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同时还得与赵止越谈笑风生,畅所欲言,甚至要时刻留意自己不要贪杯醉酒,以免被对方反套出话来。这一顿饭吃得真是辛苦异常啊!
目送喝醉的赵止越离去,沈居安走到如意的房门外,本想推门进去,但想到自己今晚喝了酒,怕是会熏到她,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状似抬头赏月,脑中却在飞速转动。
如意现在还病着,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继续动身,既然赵止越已经知道我被刺杀的事情,那云京的人肯定也知道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出手,赵止越没几天也要回京述职,准备交接事宜,不如就借他的东风,跟他一道回去。
他想好了后面的打算,人在外面被风吹的也越来越冷,冷不惊地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还不知道娘子那边查的怎么样,算了,先洗洗睡吧,今天累一天了。
那边沈居安进房睡了,这边刚刚还喝醉样的赵止越眼神不复刚才的迷蒙,吩咐让手下进来汇报。
“大人,先前您让我们跟着的青衣女子轻功实在了得,我们给跟丢了,请大人责罚。”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我只是没想到国师身边竟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那几个人审出什么了没有?”
又一人走上前来道,“他们说自己是禹州人,根本不知道要刺杀的人是国师,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只是想挣口饭钱才来,是三天前被召集到一起,属下经过调查,证实他们说的话不假,确实是禹州的地痞流氓,经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乡里乡邻对他们是厌恶至极,一点都不想提起。”
“哦?那把他们抓起来自然算不上是冤枉,就依律从重发落吧,也算是解决祸害。”
赵止越定了他们的罪,等日后沈居安问起,这也有了应对的话,他做事素来谨慎,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出手,也就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至于用膳前沈居安问的,他没办法回答,毕竟他只是收到父亲的飞鸽传书,上面写着让他去禹州城外等沈居安来,其余的一概不知,他不知道父亲原来也可以算得上自己的背后之人吗?
隔天刚蒙蒙亮,如意醒了,她感觉好多了,只是自己怎么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哥哥和嫂嫂呢?她起身穿鞋,出了门,穿过几道游廊,正要再向前走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小妹妹,你醒了,你是要找你哥哥吗?”
如意转过身去,看见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衫的男子,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精致无比的玉佩,抬头向上,如意简直要呆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吸进他充满笑意的双眸,她低头不敢再看,此人风度翩翩,真是个俊俏无比的小郎君,再看怕就要被迷住了。
赵止越看不清如意的神情,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说话,连忙解释,“小妹妹,你别害怕,这里是禹州,此处是我家,你哥哥只是昨夜喝的有些多了,现在还在歇着,等下他醒了自然会来找你,这里有些凉,我找人带你回去吧。”
如意有些害羞,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想马上离开,现下只顾着木木地点头,也没听太清他到底说了什么,都怪这小哥长得太好看,让自己的都呆住,好在他似乎没发现。她回房以后等啊等啊,等了都没等到沈居安来,就觉得直犯困,躺在床上再次睡着了。
等到再醒的时候,如意一睁眼就看见了沈居安,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会儿,沈居安先开口道,“如意小宝,这次真成懒猪了,睡了一天一夜都没睡够?”听到这话,如意刚想说话跟他对着唱反调,又听见,“真是吓坏我和你嫂嫂了,宝儿,你下次别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晕倒,我们俩这么大年纪经不起你这么突然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咋的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就差和你一样晕了。”
如意心里也很难过,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莫名其妙地晕倒,难道是撞到板子,脑子坏掉晕的?不正常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哥哥,对不起,害的你和嫂嫂担心了,我下次会好好注意不让自己受伤的。”如意自动忽略沈居安故意夸大的话,她知道哥哥嫂嫂对她的好,这次也是个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头这么不经摔,就这么一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