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沈居安的情绪没有隐藏住,一不小心溢出几分,亦或是赵止越过于敏锐,他觉察到沈居安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向后退了退继而再开口道,“国师大人莫介意,在下只是听闻您不日便要返京的消息,特在此等候,望大人海涵,原谅在下的无意冒犯。”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的姿态已经摆低,自己也应该给个台阶下,不咄咄逼人地要顺竿子往上爬。可沈居安心里真是憋屈啊,你要在这里等我,怎么不早点把那些刺客给清理了,害他上蹿下跳,被当猴子耍,在这儿看我笑话呢吧。
“既然是这样,就不存在有冒犯一说,你将这几人带回禹州府审问,能问出幕后指使之人最好,若不能,依律处置即可。”
赵止越好像才看见被绑着的几人一样,“国师大人,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不如今晚您就在寒舍歇下,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替您压压惊。”
要说他也倒是上道,递双筷子就变个碗,马上要吃饭,真是片刻都停不得。
“多谢赵大人美意,那我便不客气了,只是舍妹突遇急症,不知府中可有医师?”沈居安没忘记患病的如意,那根弦还是紧绷绷的。
沈居安背上的女孩约莫总角之年,头发用红绳略略挽起,月牙眉、琼瑶鼻、樱桃嘴,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只是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到她,赵止越想起自己家中小妹,要是小妹这样,估计一大家子人都要急疯了,“自然配有,我们还是快些去府上,别耽误了小妹妹的病。”
等他们匆匆离开,何翡才从树后出来。
在刺客还没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顺势和沈居安分成两路,这样也是为了方便,毕竟有些事还是自己查放心,至于禹州守将会不会派人看着她,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笑话,能追得上她的人还没出生,苦等个几百年吧。
禹州城,赵止越府中。
等他们到的时候,医师已经到了,“是怎么了,非要我着急忙慌地跑来看病,这病人呢?”听声音沙哑粗重。
“医师,病人在这儿。”赵止越率先答话,等看清医师的脸,沈居安有些恍惚,也有些惊讶,怎么在这儿见到他了。
医师神色自然,跟在身侧然后坐在床边,将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如意的手腕上,片刻后道,“脉沉而涩,是血行不畅、瘀滞有阻的脉象,她最近是否有摔过?”沈居安点头。
“今日早晨。”
“那她可有心病,会不会经常出现心悸的情况?”
“没有,如意能跑能蹦能跳,一餐能吃两大碗还有好些菜。”
“那就是心病,我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来治她的外伤,至于心伤,等她醒来情绪稳定后慢慢地问问,最近这段时日,切勿让她过于激动,好好静养。”
沈居安点头,默默记下,他晓得,现在不是个相认的好时机。
等送走医师后,沈居安拜托赵止越找位婢女替如意好好擦拭清理一番,再换身干净衣裳。
“大人不必太过忧心,冯医师医术过人,令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养好病,成功康复。”没戴兜鍪的赵止越看起来更加年轻,多了几分少年气,谈话间少了在城外的弯弯绕绕,沈居安觉得他还挺好相处。
“你看着倒像一位故人,尊父可是赵守成?”沈居安看他越看越眼熟。
“正是家父。”赵止越微微颔首。
“那我们之间聊天不必那么多试探,我想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