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溴水现世,携灾难降临(1 / 1)

没过多久,上官景琰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破布,看起来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递给叶川的时候很明显可以看到那上面的暗红色。

叶川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是血的味道没错,不过他把这东西给她有什么用,逗她玩儿?

“您把这个朝脸上、手上这些皮肤裸露的地方抹上去,保准等下让您平安出阵。”这可不是他吹嘘的,他这血,就是这么神奇,往这儿一抹,你猜怎么着,就能藏匿气息,再牛的顺风耳都听不见有人在旁边站着。

他就是这么进来这鬼地方的,带上叶川,一模一样的方法也同样适用,守阵的那只神兽笨得很,只要闻不见,保准能成功逃出去。

叶川半信半疑地顺着他的意思做,破嫌弃这血,怎么感觉不太干净啊,脏脏的,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能让她逃走就行,等出了这溴水之南,再好好收拾他也来得及。

就这样,叶川跟在上官景琰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溴水之南。

彼时神界的白泽神君等人都有所感,只是受天道所限,他们并不能出手干预,能随便离开神界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生呢。

“她出去了。”沧荑自言自语道,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别的有心人听,她如今还是被关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吧,要是真过不去,这一世留个全尸也行,总好的过被烧成干。

叶川的性格她是清清楚楚,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实则睚眦必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下就撒开了欢,不搞的人间天翻地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真是苦了那些可怜的人啊,这辈子过的这么惨,下辈子选个合适的时间投胎吧。

沧荑猜的丝毫不错,离开溴水之南的叶川就像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毫不手软,所到之处,干旱来临、蝗虫肆虐,大片大片的土地变的龟裂,失去水分,土黄换鲜绿,都是满目疮痍,悲声满盈。

“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两把刷子啊。”自我感觉跟叶川已经变熟了的上官景琰撞了撞站着看惨状的叶川,她白了他一眼,然后站的离他远了点,“别仗着你把我从那个鬼地方给放出来就能对我蹬鼻子上脸,平时还是要放的尊重点,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没个正形,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她大力吐槽上官景琰,感觉这人像没人教一样,是她见过的最没有规矩的人。

上官景琰确实没人教,他纯纯野孩子一个,自然是比不上那些有教养的,被抛弃以后,完全的天生天养,饿了就地取材,连说话都是跟乞丐学的,还能指望他有多大礼貌?

他的术法更是完全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异禀,偷偷学的,看到什么,感兴趣了,马上偷来用,学的多了,就能融会贯通,古往今来,集大成者都有些成绩,也不足为奇,毕竟水滴石穿,还有那点石成金的本事呢。

“嘿嘿,这不是看你好接近才这样吗?”上官景琰能屈能伸,马上就放低姿态,换来了叶川的好脸色,这还差不多。

她是骄傲惯了的,尽管被关了那么多年,她骨子里的高人一等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愈来愈盛,她这么展现自己的能力,为的也是压制上官景琰,这现成的小弟,不用白不用。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小弟,还没到她的思考阶段,不着急,来日方长,她还没玩够,试探这个人,有的是时间跟精力,跟她斗,这小伙子还嫩了点。

“将军,这夏军今天看着颇有些萎靡不振啊,是不是我们的机会来了?”方毅觉得这真是天助他赵军,夏军今天上赶着送人头,美滋滋啊,打了这么久,终于能赢他个大胜仗了。

可赵守成并不是这么想的,说那夏军状态不好的时候,还要看看咱自己士兵的状态啊老弟,都一样的萎靡不振,没有战意,那眼睛愣就是不往自己军队这边瞅一下,这仗真是打太久了,出幻觉了吧,就说不能天天拼刺刀砍人,多好一人,累的都变傻了。

“将军,今天要不就让方副将先下去休息休息,我代他上场,当前锋。”刘伯易看着方毅说道,方副将眼下的青黑看着真的挺吓人,熬多久了?

赵守成其实也正有此意,“嗯,你就听长嬴的,回营帐里睡一觉,缓一缓去,这儿又不是没你方毅不行。”赵守成板着脸对着方毅说,直接忽略方毅脸上不情愿的表情,让外面的小兵带着他离开。

“将军,今天这仗结束以后,我能不能给家里写封信?”刘伯易小心翼翼地提出,他出来已经快三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未写一封信寄回去,他实在是牵挂家中老小,可是据他观察,将军是一封信都没写过,难道是不允许吗?

听刘伯易提到写信,赵守成才想起他也许久没有往永州寄信回去了,也不知道永州家中如何,“行,等打完再去写,现在给我提起精神来,争取打的他们屁滚尿流,落花流水。”

谁知这场打的异常艰难,一时间胶着不已,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在这里搞什么拉锯战?双方都摸不着头脑,直到月生中天,暗夜降临才匆忙结束,没有分出胜负,赵军到现在也仅仅是收回了失去的珺里一地,残损的边境线破破烂烂,连不起来。

云京,国师府如意苑。

初夏的夜晚燥热,如意嚷着热,晴宜就把窗户给开了个缝,到半夜了,刮起了大风,吹的窗户呼呼作响,如意睡觉浅,被吵醒,起来去关窗户,走到窗前,伸手要去关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有一封信,又是神秘人送来的,如意打着哈欠,手里拿着信去点上灯。

大大的房里面,小小的烛光,一下一下闪着,填满了空荡的屋子,如意拆开那封信,这封信长的跟以往的都不一样,之前的都是很随意的一张折起来的纸,而这封它被收在印着梧桐花的红色信封里的,接口处被死死地封住了,如意不想破坏这个精美的信封,轻轻地拆开它,抽出里面的信纸。

“如意,你近来好吗?我很不好,因为觉得自己很没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查不到想知道的事实,众生渺渺,我本觉得自己很有能力,是这里面最有潜力的新星,现在看来,是我太狂妄,写了这么多,都在说我的烦心事,给你增添坏情绪了,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说给我听,我是你最忠实的聆听者。”

“也不知道这封信什么会什么时候传到你的手中,希望你看见它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这些忧虑了。”

看完这封信,如意觉得她对于神秘人的焦虑爱莫能助,她没什么烦恼,想做的事情都很容易做到,她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井井有条,偶尔撒娇搞怪还有人接着,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日子,所以她并没有给神秘人留下回信,她观察过自己之前留下的信件,总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消失的,就像人间蒸发,悄无声息地自己跑走一样,她讨厌躲躲藏藏的人,光明正大地见面,大大方方地聊天,她最喜欢,所以她决定再也不理神秘人了,尽管他们已经书信往来接近三个月,如此断掉,纵使心中有些不舍,如意还是狠一狠心,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