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阳高悬空中洒下缕缕金光,微风轻拂面颊带来阵阵凉意。
团团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因为昨晚刘和熙答应陪他明天出去溜达一圈儿,自他有记忆以来,刘和熙一直都待在院子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所以他才这么高兴,激动地睡不着,一大一小两个躺在床上聊了许久方才入睡,今早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刘和熙赶快收拾好,带着他一起出去玩。
然而正当他们走到庭院门前准备踏出府门之际,一名守在此处的仆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见那名下人恭恭敬敬地开口道:“小少爷,请稍等片刻!老爷有吩咐,任何携翠院中的人都不得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离开院子出去。”
听闻此言,团团原本兴高采烈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满脸委屈地质问道:“可是昨日我尚且能够自由外出玩耍呢,为何今日反倒不行啦?”他企图与眼前之人理论一番,怎奈那名下人仿若未闻般依旧低着头静静地伫立原地,纹丝不动、缄默不语。
整个刘府上上下下无人胆敢违抗刘老爷下达的指令,否则将要承受惨痛至极的惩罚——那种痛苦简直比剥皮抽筋更为可怕。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便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反正他绝对没有胆量去尝试触犯老爷的威严。
团团满脸焦急地望着刘和熙,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只想让自己的娘亲想办法带他出去玩耍。
刘和熙心疼地抚摸着团团的小脑袋瓜,轻声安慰道:“好孩子,别着急,娘这就去打听一下情况。”
接着,刘和熙转头对一旁的下人说道:“麻烦你跑一趟,请我大哥过来一趟,就说他妹妹有事要找他商量。”
这位下人是去年才入府的,对于刘家的事情了解甚少,也是昨个才被安排来守着携翠院,这算得上是个轻省伙计,就那么或站或坐地守着,能有什么难度?
他只晓得携翠院里住着一位刘小姐和她的儿子,但关于其他细节则一无所知。
面对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姐,下人自然不敢违抗其命令,他是下人,被买进了刘府,那刘府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就都是他的主人。
于是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好的,小姐,小人这就去找大爷传话。不过大爷是否会前来,就不是小人能够决定的了。”说完这话时,他先是对着与自己一同守门的另一人叮嘱了一句,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刘和熙,表示自己现在就去找刘大爷。
刘和熙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心想只要能把话传达到位便可,她坚信自己的大哥一定会赶来的。毕竟,这可是长达十几年的深厚兄妹情啊!他怎么可能轻易舍弃呢?
转过头去,刘和熙注意到团团一脸闷闷不乐的神情。
为了让小家伙尽快忘却刚才的不快,她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咱们来玩儿捉迷藏吧,好不好呀?”
果然不出所料,孩子们忘却烦恼的能力堪称神速,前一秒还愁眉苦脸的团团,听闻这个建议后瞬间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刘义剑听闻下人所言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冷哼:“这个刘和熙啊,难道还嫌给家中惹得麻烦不够多吗?如今她在明面上早就是个死人了,却仍是不知事,带着她那个私生子出去晃,岂不是自找麻烦?若是被熟人撞见,不知又会传出多少闲言碎语呢!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往昔所学全然抛诸脑后,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搁置于桌案之上,然后转头看向那前来传话之人,语气冷漠地说道:“你且回去转达于她,叫她老老实实呆在那院子里,别妄图踏出一步,除非命丧黄泉,从那携翠院里抬出去。”话音刚落,便挥挥手示意其速速离去。
然而,就在那人即将跨出门槛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怒喝:“等等!再替我传句话过去,日后休要再遣人前来传话,我们刘家无人愿意见她一面!”言罢,刘义剑气冲冲地转身回屋,不再理会门外之事。
那下人平日里便善于趋炎附势、阿谀奉承,此时更是将这种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要论起刘家的地位尊卑来,刘老爷自然是首屈一指,而紧随其后的必然是非刘大爷莫属。与被囚禁起来的刘小姐相较而言,这其中的分量轻重,他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回到携翠院门口后,他对待刘和熙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不仅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还十分冷淡地将刘义剑交代给他的话语转达完毕之后,便再不发一言,仿佛刘和熙已经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完全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口舌。
刘和熙听完,如坠冰窖,全身像沉到了湖里一样,冷的心碎,她竟不知他大哥也变成了跟她爹一模一样的冷心冷肠,完全不通人情的人,那她能怎样呢,她做了错事,她就应该受到惩罚,她错了吗?真的错的让人避之不及的地步了吗?看着远处玩的开心的团团,那样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想起了无音讯,至今没有下落的齐饼,她忍不住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就要把她那心、那肝都呕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坏了,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