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所有的东西,天已经蒙蒙亮,看向城中的方向,安楠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夜城中一定很热闹吧,可惜自己忙着收东西,没有时间看戏,真是可惜了!
所有害过安家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哼!王贵就算了,曹军那个蠢货以为害了安家,做了朱家的走狗,就能全身而退了?只能说太天真!
以朱家狠厉的性子,曹军知道朱家这么大一个秘密。
甚至在安楠默写古方与朱国庆交易的时候,全程都没有背着曹军。
当时安楠就猜到,曹军活不成了,他们不会放任曹军以后被人威胁或者收买,而后出卖他们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而朱国庆?
安楠冷笑,那就只能祝他好运了。
动不了朱家,不知道安家的仇人有哪些?那就只好给京都的那些人制造点麻烦了。
让他们狗咬狗,无暇顾及安家,才能让安家有喘息的机会,不至于被人害了性命。
安楠大张旗鼓的提出交易,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是朱家。
那就别怪她把朱家变成众矢之的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毕竟想要安家起死回生药的可不止朱家一家。
她一方面想把放到安家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朱家去。
另一方面,诸多势力藏在背后,安家的仇人揪不出来,真的很恼人。
她要做的就是搅浑这潭死水,让各方势力全部动起来,早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安楠不急,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安楠做完一切,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深藏功与名。
而这一夜城中也确实很热闹,首先是一位姓曹的官员,在回家的路上,被醉酒的司机开车撞飞,现在还在抢救生死不知。
还有就是革委会的一位小头目,在安家的宅子里睡醒一觉后,突然就疯了。
满大街的跑,一边疯跑,一边还脸色惨白的念叨着:有鬼!再也不敢了。反正看见的人都被他吓到了!
然而这些很快就被一个大新闻淹没了,据说某位朱姓的军中大佬的儿子,在外出的时候,被黑恶势力绑架了,保镖被扔在大街上,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而大佬的儿子不知所踪。
大佬震怒,发布命令出动军队,配合警方,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团伙,解救人质。
然而这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查,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朱老爷子恨恨的把这些年得罪过得人都想了一遍。
他现在看谁都像绑架自己儿子的幕后主使!那就一家一家收拾,反正不咬下一块肉,他是绝对不松口!
一方出击,各方联动。
朱家这一动,就导致整个京都上层热闹无比,各派系之间你来我往,不是今天这个被撤职了,就是明天那个被下放了,再不就是后天哪家的子孙失踪了,弄得整个京都人心惶惶,连打架斗殴的都少了,治安明显好了不少。
至于安家院子里的东西,各方势力都在互相猜忌,到底是被谁弄走的?
毕竟盯着安家这批东西的人可不少,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天了,还在安家放着。
朱家老爷子更是一天比一天烦躁,安家的东西没得到,儿子丢了,得到的古方也一块丢了,现在肯定落到敌对势力的手里,还白白拿出去十万块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安排了人把十万块钱劫回来的,顺便解决那个小丫头,但现在人疯了,也问不出那十万块钱到底去了哪里?
最有可能的是消失的那十几个人把这笔钱拿到手跑路了。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找,等找到了……哼!没有一个人能在背叛朱家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朱家根本就没想过这十万块钱会拿不回来,毕竟那么多人对付一个关在房间里的小丫头,是肯定不能出问题的!
朱家老爷子气的在书房里,摔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紫砂茶壶。
“没找到?又说没找到?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会还没找到?你们都是废物吗?难道那些人还能长翅膀飞出去?”
手下低着头,不敢说话,甚至连气息都变弱了,没办法,他怕下一个碎的是自己。
平息了一下自己,朱老爷子又对着手下吩咐道:“派些机灵的人,去对家查,哼!我可不相信国庆失踪,跟他们毫无干系!”
“是!马上就去!”手下长舒了一口气。
“等等!”
手下赶紧收回已经迈出去脚。
“如果有需要,可以启动暗处的那些人,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出些力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国庆!”
“是!”
一时间朱家所有的势力全部出动,打听消息的,还有找人的,这也让其他家族对朱家的势力更加了解,这里面可有不少他们之前没发现的暗藏势力。
京都那边暗潮涌动,而这些跟安楠都没有关系了,她现在正坐在开往黑省的火车上,身边坐着一群同样下乡的知青。
而她对面更是坐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范子涛。
范子涛跟安楠安桦是高中同学,家里的父亲是混政界的,母亲在医院工作。
因为范母在工作上跟安父有些接触,所以范子涛从上高中起,就自来熟的跟在安桦和安楠的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那种。
因为除了有些聒噪以外,范子涛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索性兄妹二人就由着他去了。
可到了临近毕业的那半年,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范子涛和安楠在处对象的谣言。
起初,大部分人不相信,安家什么地位?范家又是什么地位?安楠不可能看上范子涛的好吗?
但是也有人说,这么多年安楠身边没有异性出现过,范子涛是安楠身边出现的唯一异性,所以谣言越传越离谱。
到最后,甚至传出了毕业安楠和范子涛就要订婚的消息。
安桦和安楠两人怒了,安家也怒了。
范子涛被兄妹俩打了一顿,扔出老远,并告诉他以后不许出现在二人身边,范子涛的父亲也因此事,被安家迁怒,被降了职位。
范母更是被安父调到了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医院上班,大家看到范家受到明显的打压,才从这件事里,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这件事也才慢慢平息下来。
可是如今对面坐着的那是个什么玩意?
一直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安楠,欲语还休欲言又止的惺惺作态。
看的安楠拳头都硬了,好想打人,太特么辣眼睛了!
其实要说范子涛本人长得并不算丑,而且是那种白白净净的白面书生的气质,可是范子涛本人太瘦,此时又在头上摸满了头油,穿了一件不算合身的白衬衫,而且又做着那样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油头粉面,又娘又作!
整的一个车厢的人都一言难尽。
偏偏范子涛就觉得自己这番作为,在家里遭逢巨变,心灵受到创伤的安楠面前,特别管用。
他认为当一个人身心受到巨大打击,而此时出现一个既能安慰她,又对她一心一意的人,很快就能被他俘获芳心。
他要让此时的安楠看到他不计前嫌,更是不嫌弃现在安楠的身份和家庭背景。
身份:……
背景:……你礼貌吗?
他敢肯定,当安楠知道自己为了安楠下乡,来陪她,她一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投怀送抱。
这也是范子涛坚信,他一定能拿下安楠的最大理由!
来的时候他答应过父亲,一定要娶到安楠,即便不结婚,也要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从她嘴里套出安楠家其他宝贝藏在哪里。
范子涛心里清楚,即使安家表面上看起来是被搜刮干净了,可那些东西对于安家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真正的好东西,可不会放在表面上的。
因为他曾亲眼看到安桦和安楠过生日的时候,安老爷子送给安楠他们的礼物,那是范家集全家之力也买不起古董首饰,但是安家兄妹却习以为常,气定神闲的收了。
当时,范子涛低着头,把惊讶默默藏进眼底,从那以后,他一直幻想着得到安楠,成为安家的一份子,可惜后来自己的方法有些激进,弄巧成拙了,让安家兄妹对他有了隔阂。
可能是上天垂怜,就在范子涛苦苦寻找机会的时候,峰回路转,安家出事了!
这个消息让他欣喜若狂,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对于安楠,他势在必得,所以和父亲商量,追着安楠下乡,培养感情,让安楠彻底爱上他!
而安楠,此时用了她毕生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一拳头挥在范子涛的脸上,她怕她忍不住把人打死了。
现在安家风雨飘摇,她不能冲动,等到了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收拾他,安楠一遍又一遍的不断给自己洗脑,用左手使劲按住右手,才没有挥出蠢蠢欲动的拳头。
感觉自己给自己洗脑还算成功,安楠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毕竟她觉得自己的意志力也不是特别坚定。
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不然一会儿她早上吃的早点都要吐出来了。
可不能浪费粮食,浪费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