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教堂5(1 / 1)

打铁铺有两层,可能是为了预防危险,整体以青砖石建成,只有门窗是木头做的。

铁铺大门敞开,一扇门页上挂着铺子的营业闭门时间。

尖叫声后几人静默立于铺子前,奈何副本强制袭来的困倦挡也挡不住。

程文颂抬手扇了两下风,他摸了摸额头,手指上是刚沁出的汗珠。

“真热啊,住在这种地方会不会烤成人干?”

姜淼听罢后退到铺子之外两米,静静看了会黑夜下的打铁铺,然后回到众人身边。

她抿抿唇,道:“二楼是亮的……”

打铁铺一楼昏暗,映在墙面的是不知何处的火光,二楼却是燃着灯,窗户处很亮。

众人的住所很可能就在二楼。

程文颂似乎体力告罄,闲倚在打铁铺砖墙上。

他嘶了声,贴在墙面上的衣服瞬间烧了起来,幸好火不大,拍灭后并未伤及皮肉,但他此刻的脸色差到极致。

程文颂冷眼瞧了铺门片刻,突然绕开林庆山,走到姜淼一侧。

“我那不值钱的爸爸,给了姜小姐哪些符篆?”

他唇色是五人之间最白的,却依旧眯着眼,上身微弓看向姜淼。

姜淼啧了声,不大情愿的从兜里取出塑封袋,黄符被她叠成一摞,撑得袋子鼓鼓囊囊。

“里面有两张避火符。”

她蹲到地上,将符篆铺洒开,对于这些符篆她还不熟悉,只能按着程松平给的白纸一一对应。

程文颂跟她一起蹲下,轻嘲两声,骨节修长的手指从中捡出两张来。

“姜小姐,业务还是不熟练啊,不学好程家的符篆,怎么保护我呢?”

姜淼看他,左脸写着欠,右脸写着扁。

她一把扯过避火符,将其他符篆重新收回塑封袋。

“既然你对符篆这么熟悉,那这两张符,我们一人一张,先替他们探探路。”

程文颂眼神一垮,扭头便道:“不去。”

姜淼趁他转身,抓过他的手,狠掐了把虎口,程文颂吃痛下张开掌心,一下就被塞了张黄符。

姜淼松开,程文颂立刻甩了几下。

“行了,”姜淼道:“甩掉避火符就会失效,我可不想一个人进去。”

说着她将另一张避火符贴到自己掌心之中,大步跨进打铁铺。

程文颂无奈,只得跟上。

其余四人在外眼巴巴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后,林庆山急得直打转,只能凭借里面的声音来判断姜淼好赖。

姜淼进去后,热浪扑面而来,火气倾袭全身那刻,一股凉意从掌心发出,由头至尾将她裹得严丝合缝。

这间铺子和普通打铁铺无甚区别,四周墙面挂着不少古时的冷兵器,铺子中央有个杂物台,台子两边分别是磨铁和捶打锻造的位置,只是无论哪个位置都是空荡荡的,只闻打铁声不见人影。

杂物台对面是个小型火炉,内部正在燃着火,时不时噼啪两声。

火炉左侧是蓄满水的大缸。

先前擅闯的三人正围着缸倒下,浑身烧的漆黑。

火炉右侧贴墙造了个楼梯,盘旋向上。

姜淼伸过头去看了眼,上方隐约露出一个床铺的边缘。

她和程文颂对视一眼。

“走,上去看看。”

说罢姜淼上了台阶,程文颂紧跟其后。

两人很快便到了二楼。

二楼装饰简单,整个就是一间大通铺,连排的石砖搭造的石床,铺了层灰黑色床单,灰扑扑的枕头放了十个。

姜淼说:“就是这里。”

住处找到了,可她只有两张避火符,如何让其他人进来。

她在想办法的时候,程文颂拎起床单一角,床单和石床中间只隔了层干稻草,他嫌弃了一下,又将床单掖了回去。

“你……会不会画避火符?”姜淼突然问。

程文颂走到窗口,推开二楼的窗户。

“我会画隐踪,而且,”他倚在窗台上,贴着黄符的手心朝外,对姜淼晃了晃,道:“避火符是有时效的,支撑不了一个晚上。”

程松平的白纸上没有写全,只说了符篆的大概使用方法。

姜淼惊了下,抬手一看,她的避火符边角已经出现了烧焦的痕迹,一点一点在向上蔓延。

程思描述的对,程文颂就是个蛇精病。

姜淼咬牙道:“你老子该加钱。”

程文颂赞同地鼓掌。

“支持你。”

打铁声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避火符也在渐渐燃烧,过不多久就会失效。

二楼一眼望全。

姜淼两人重新回到一楼,翻检一遍后,程文颂停在水缸前,问:“你说这热气是从哪里发出的?”

姜淼道:&34;火炉啊。&34;

程文颂听罢,回头看向姜淼,手指着水缸,道:“那我们灭了火炉里的火怎么样?”

姜淼张了张手心,避火符烧了将近一半的符文,她现在浑身是汗,皮肤也在隐隐作痛。

“试试。”

说罢她找了个木桶扔进缸里,灌满水后两人合力将其拉了出来,一股脑倒进火炉里。

火焰小了些,噗嗤两下又有放大的苗头。

姜淼将桶扔回缸里,说了声继续,又朝火炉里倒灌了两桶水。

火焰如愿熄了。

但姜淼还是觉得热,甚至手上开始出现脱皮的现象。

符文剩下三分之一。

再不想出办法,两人必须出去了,露宿街头肯定不是个好选择。

熄火没用,还是水没用?

以水克火乍看没什么问题。

程文颂一直舒展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打铁声还在继续,屋内除了他们二人,压根没有别的身影,姜淼焦急起来。

她在房间四处翻找,门也好,窗也好,哪里都没放过。

终于在她翻找杂物台下层的时候,耳边传来嘀嗒一声。

姜淼顺着声音找过去,台面抵住的角落里还藏着个滴漏。

“快来!”她头也没回地喊了声。

程文颂嘴唇都裂开了,碰到房间任何物品,手都会有种撕裂的痛感。

他听到姜淼的喊声后,怔愣两秒才回过神。

他快步过去,只见姜淼蹲在地上,拨弄滴漏里带有时刻的浮标。

姜淼尝试着将浮标向下摁了摁,瞬间觉得屋内清凉不少。

“太好了!”她笑了下,对着外面喊:“打铁铺几点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