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虹想着眼前的这一幕该如何收场的时候,虹感到腹部一阵绞痛,接着胸口又是一阵憋闷,冷汗瞬间在全身炸开。虹极力想要稳住气息,她发现越是想要运气,却越发的没有力气。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冷汗顺着两鬓往下流。她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王紫涵的肩膀,“青儿,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别乱跑。一定等我回来。”
王紫涵只顾着看擂台小鱼儿和少年的切磋,她还没有注意到虹身上的异常,点头应允,头也不回的往擂台上看去。虹转身往附近的公用洗手间走去,临走时,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公共洗手间距离擂台并不是很远,大约走十分钟就能找到。
洗手间豪华而明亮。女厕所最里面一个隔间的里面,虹依靠着门,调整着呼吸,努力回想着从进入栁氏庄园的每一个场景和细节。“是生病吗?不可能,这种看起来像是痢疾,实际上并没有对应的指征。是中毒吗?可能吗?是怎么中毒的,又是什么毒呢?”虹一边回忆着,一边想着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能脱身。
门外传来声音,有人来了。虹想着这么继续下去,非但不能带着王紫涵和小鱼儿一起脱身,恐怕自己也走不成。想着,虹尝试缓缓地由丹田运气。待气息平稳,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往洗手间门外走去。
虹刚刚走到公共洗手间的门口,恰巧和相互挽着胳膊的栁诗语、栁素素擦肩而过。“兰花香!”栁诗语心头一震,惊呼出来。栁诗语立马转头看着虹走出的背影,顾不上栁素素惊讶的表情,胳膊肘拐着栁素素,拖拽着栁素素就去追虹。
“站住!”栁诗语厉声喝道。
听到声音,虹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到栁诗语和栁素素,知道这是栁绪元的两个女儿。问道,“两位是喊我?”
栁诗语睁大着眼睛,“是的!”说着,栁素素也站在了虹的对面。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虽然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但是虹依旧保持着端庄大方的仪态。栁诗语则是整张脸完全贴在虹的身上,鼻翼煽动,从耳根顺着往肩膀的方向使劲闻着。
“诗语,你这样太失礼了。不好意思啊,王夫人。”栁素素尴尬地边跟虹赔不是,边使劲想要把栁诗语从虹的身边拉,“诗语——”
栁诗语甩开了栁素素的手,直起身子,双手抱在怀里,斜乜着眼睛,又绕着虹走了一圈,反向又走了一圈,她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愣在一旁的栁素素,“我从小到大,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唯独一样,那就是嗅觉特别灵敏。风无曦身上的兰花香,是古树兰花,是一种非常珍惜的茶种,含有淡淡的兰花香和少许的树木独有的清香。而我们眼前的这位王夫人身上的香味,和风无曦身上的香味是一模一样的。”
“诗语,香味一样有什么特别?你刚刚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还不快跟王夫人道歉。她是爸爸请来的贵宾。”栁素素说着又不好意思地对虹微微鞠躬。
“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这种独特的香味,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的。而且,也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买来一种兰花茶就能有的。你还没明白嘛,你等的人,他有情人。”说完,栁诗语用下巴往虹的方向微侧了一下。动作虽然细微,栁素素也已经明白了栁诗语的意思,虹也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两位今年看起来不大。”
“28岁。”栁素素低眉回答。
“栁家兄弟姐妹七人,排行老大的栁素素,芳龄28。栁诗语、张轩。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女儿王紫涵正在和你丈夫的弟弟张浩然热恋。你暗示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风无曦和我姐姐,青梅竹马。可是十八岁那年,他变了心。从此他就爱上了和你身上一样的稀有的古树兰花的香味。亏我姐姐这十年还傻呵呵地等他。原来,他心中早有的人,是你。”栁诗语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栁素素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虹,一言不发。
“呵!可笑。你说的这个风无曦是谁,我压根不知道。况且,他和你姐姐青梅竹马,我女儿和你们也差不了几岁吧。靠一个香味,就往我身上按这种帽子,这事情要是传到你们父亲耳朵里,大家都不好看吧。栁家小姐,还请慎重。”说完,虹转身就要离开。
“说的也是,风无曦那小子,怎么会看上一个欧巴桑呢。”白继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说着。说完,他一只胳膊搭在了栁素素的肩膀上,眯缝着眼睛看着虹。
虹感觉从腰部往下开始气脉虚实不定,白继先的话也让虹觉得不舒服,虹眉头紧锁瞪了白继先一眼,转身正准备离开。张轩竟然迎面走来。白继先和张轩并不是偶然出现,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确认一下,虹究竟有没有中毒。
“原来王夫人和风无曦早就相识?难怪在姑蓬州的时候,他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那个地方。留给我的明信片,我可是很用心的保管着呢。”说着,张轩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了那张写着“别惹事”的带有血色狼爪印的明信片,“爱情这种东西谁能说的好呢,年龄差距,真的是问题吗。”此时,张轩已经走到了栁诗语的身边。
“看来,这个莫须有的帽子今天是一定要扣给我了。”虹扫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王夫人,现在依然是觉得莫须有吗?用一款稀有的香味,‘巧合’的解围,这些还不够吗?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就说说‘别惹事’究竟是在警告我什么呢?”张轩阴邪地笑了一下。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栁素素,突然走到虹的面前,她张开口,想要说什么,余光看到了白继先,又闭上了嘴。
“呦呵,怎么?情敌见面,还不好意思了?栁素素,你也真是贱呀。这是准备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戴绿帽子呀。你说话呀,你倒是问她呀,你问她风无曦心里究竟是有你,还是有她。”说着,白继先右手抓起栁素素的衣领,左手食指指着虹,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白继先,你放开我姐!”栁诗语上前试图把白继先的手掰开。
虹根本无心看他们的鸡飞狗跳,她只想快点离开。趁着自己还有气力的时候,赶快带着王紫涵和小鱼儿离开栁氏庄园。张轩看出了虹的意图,跨前一大步,拦在虹的面前,栁诗语也发现虹要走,顾不上白继先和栁素素,转身就要去抓虹。虹的余光掠过右肩,看到扑过来的栁诗语,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旋转至栁诗语身后,同时一掌拍在栁诗语后背上。
栁诗语被虹推了一掌,重心不稳,刚好摔在张轩的怀里。药物正在虹的体内慢慢散开,虹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倒。白继先见状,一把推倒了栁素素,张开手掌往虹的身后劈了过去。
“哐”白继先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公用洗手间门口的花坛旁。听到声音的几个人,都怔住了。可能是太过疼痛,白继先一脸扭曲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风无曦!”栁诗语最先喊了出来。
风无曦一脸冷漠地走到栁素素的身边,把她扶起来。转身走到虹的身边。张轩和栁诗语站在一边,盯着风无曦的一举一动。风无曦走到虹的身边,把胳膊环在虹的腰上,虹面露怒色,“你太放肆了!”
风无曦把嘴凑到虹的耳边,用刚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中毒了。”虹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被发现了。眼前人是敌是友难辨。
“果然是老相好。”张轩嘴角扯出一丝阴邪。虹气血升腾,一把推开风无曦,只觉胸口憋闷,脸色忽变,“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话还没有说完,虹身体一软,晕倒了过去。风无曦顺势把虹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栁素素,表情复杂地带着虹离开了。
武艺切磋还没有结束,王紫涵和小鱼儿就被混在人群里面,乔装打扮的云飞扬和云凌月带走了。风无曦带着虹直接回姑蓬州的水心别院。云飞扬和云凌月并不知道虹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则是带着王紫涵和小鱼儿去了城区老房子。
自从虹和云凌月去了上申州之后,云如海就犹如盼望归家的小媳妇,每天都把水心别院打扫的干干净净,等待着大家的安全归来。清晨一大早,云如海和往常一样,准备先去厨房煮粥,然后再进行收拾。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虹侧躺在回廊上,身边有一张字条:“安眠药,通知将军。”
云如海神色一紧,右手捏住虹的左手腕口脉搏,同时警惕地往四周环视。脉象平稳,的确是安眠药。云如海立刻把虹抱入卧室,关好卧室门。匆忙走到客厅,拨通了将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