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按照王崇所言，因为李尚书的小儿子闹事就让整个户部站在与自己对立面，的确不太划算。

户部可不是什么小衙门，姜岁宁毕竟还没有完全抓住六部之权，有些事情还需冷静处理。

但……

听到里边那一声声十分刺耳的谩骂声，姜岁宁只觉得眉头直皱，心情十分不美妙。

许久，才迈开脚朝考场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一阵破口大骂的声音传来：

“妈的识相点的快把你爹给放了，一群酒囊饭袋，不去抓泄题的那帮子人，关你爹算什么本事？”

“好端端的春闱弄成这样子，现在还不让我回去，到时候定让家父参你们这群礼部的废物一本！”

这声音恰是出自户部尚书的儿子李官明之口。

说是士子们在闹事，但敢闹事的也只有京城这些达官显贵出身的士子罢了。

而这几个闹事的也都被关押在了单独的房间，算是暂时的看管。

至于外地书生，他们都有那么一个自知之明，知道这里不是自己放肆的地方。

姜岁宁在门口听了好一会，才默不作声转过身。

“方沅，你怎么看？”

方沅：“……”

老子心底苦啊，这怎么啥事都问自己呢？

他实在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只能硬着头皮给女帝回复：

“陛下，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刺头，臣以为还是当惩戒，不然只会有损朝廷法律威严，不是什么好事。”

“那该如何惩治？”

“这……”方沅正要说什么，女帝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

“朕可得先提醒你，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朕如今还需要拉拢户部，所以这个惩罚，不能太重，但必须要让他老实闭嘴，当然如果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更好不过了！”

方沅：“……”

陛下诶，您可是天子，是大夏的女帝，能不能不要这么怂？

就是把里头这个户部尚书的儿子杀了，又如何？

他户部尚书还能够拥兵谋反不成？

总之方沅很不满，不过也只是在心底想想罢了。

“陛下，臣以为其实不是能不能对他用刑的问题，而是要做到用刑于无形，只要没有内外伤，是不是就行了？到时候就算这小子告状也是有心无力。”

他的脑子可谓转得极快，只是略加思索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姜岁宁听得一愣，然后注意到他脸上狡黠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

“朕很好奇，怎么做到用刑于无形？”

“呵呵，如果陛下要问这个，那可就是问对人了。”

方沅脸上的笑容愈渐开心起来，“臣不才，正好精通一套用刑手段，保管让这小子老老实实的，半点的脾气都没有。”

说完是停顿片刻，他直接简单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岁宁听得也是不住点头，对他的主意算是认可：

“好，那这几个就交给你了，朕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说完，女帝已经找了地方坐下。而方沅也随便拉了一个手下交代一番，让他去准备要用到的东西。

这名锦衣卫听到方沅要自己找的东西，当场人都呆滞了。

看着头子脸上淡淡的笑容，只觉得后门一紧，急匆匆跑了出去。

再说起方沅的想法，其实很好理解，

用刑容易，但要做到没有内外的伤痕，还能让人老实，那所用的刑罚就少之又少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告诉你让人老实听话就一定要上刑的？

正好，他有一个对正常男人十分有效的想法，可以保管让这尚书的儿子恶心死。

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方沅兴致勃勃，啪的就是一脚踢开了房门，然后指使两名锦衣卫将李官明架了出来。

李官明本来愣了片刻，意识到锦衣卫是来抓自己的顿时开始暴躁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老子是李尚书李大人的儿子，没有皇命你们凭什么抓老子！”

“凭什么？”方沅飞起来就是给他一脚：

“不服管教，打伤锦衣卫，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他这一脚并不重，但也的确让李官明感觉到了疼。

这一下子让李官明恼火了，注意到方沅身穿的不过是锦衣卫的普通曵撒而非飞鱼，顿时来了脾气。

“你敢打我？”

“我乃是尚书之子，乃是朝廷记有功名的举人身份，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死？”

“尚书之子？”方沅一阵冷笑，“公然挑衅锦衣卫办案，你便是皇子又如何？”

说完，他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一间房子，“带过去用刑！让咱们户部尚书的儿子尝尝锦衣卫的手段。”

“你…你敢！”李官明闻言大急，“你敢对老子用刑，等到时候老子告诉我父亲，必定让你好看！”

但任凭他的警告，锦衣卫显然已经不吃这一套的，强行拖着人过去。

李官明一边大骂一边挣扎，不过等出门见到院子中的女子的时候，整个脸色惊了一下，一下子没了脾气。

“陛下——，救……”

李官明本要开口寻求天子庇护，可偏偏锦衣卫手更快，没等他开口就堵住了他的嘴。

见到这一幕，姜岁宁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有心拿这件事来初步验证方沅的能力，对于方沅的所谓她自然不会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