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感慨的时候，浦昕突然出现在了方沅跟前。
浦昕是偷偷跟过来的。
她本就不相信方沅能安全保护陛下，自然只能选择私下打探，结果还是被陛下抓了一个现行。
听到房屋里传来低沉的嗓音之中掺杂的凄惨的谩骂，她脸色带着几分古怪，但还是指了指另一边：
“方沅，陛下让你过去一趟。”
方沅下意识顺着手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方沅，你到底如何惩治那李尚书的儿子的，朕听里头的声音怎么总觉得不对劲？还有，方才为何有个男人进去了？”
凡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哪怕是身为天子的姜岁宁也不例外。
虽然此时她很想狠狠敲打一下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方沅，但因为听到了奇怪声音的缘故，还是迫不及待先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罢了。”
方沅的回答显然有些凑合，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不让女帝知道好一点。
说是上不来台面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不纯搞笑嘛！
“嗯，说出来听听！”姜岁宁看着他，明显知道方沅不想说，但她偏偏想知道。
额…
方沅没办法了，沉默了片刻，走到了姜岁宁身侧，然后稍微弯腰到女帝的耳边。
嗯，至于旁边站着的浦指挥使就没有必要这个时候知道了。
注意到他贴近的身体，姜岁宁眉头微蹙，飞快躲开了一点。
“够了，你就站在这里说就行。”
方沅：“……”
随后，他一五一十才将墨菊花的事情跟女帝简单交代了一下。
而姜岁宁听得眉头也是越来越皱，脸色越来越僵。
浦昕脸色也是精彩极了。
她倒是方才怎么听到的声音都很奇怪呢……
这方沅…还真是离谱。
“够了！”
“不必再说了！”
还只听了一半，姜岁宁已经坐不住了，她感觉好似听到了什么千古奇闻一般。
“有你这种臣子，朕只觉得丢脸，实在……荒唐之极……”
亲耳听起方沅的手段，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赐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身给他啊？
刚接任务就冒犯自己不说，现在让他教训一下李官明，没想到居然用这种办法……
你要不仔细听一听自己说的话，你管这叫教训吗？？？
“亏你父亲还是方将军，简直就是虎父生犬子，尽是学习这种卑劣手段。”
方沅：“(｀⌒′メ)”
咱们就是说，陛下，这多少有点冒昧了啊。
他这不也是为了教训一下李官明，又不能上刑，干脆就只能耍耍小聪明罢了。
“臣不过用些小计谋罢了，陛下既然承认臣这个锦衣卫指挥佥事的位置，说臣卑劣岂不是说锦衣卫这种脏污机构就不该存在？”
“你！”
乍一听方沅敢顶嘴，姜岁宁可谓气得不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说他手段荒唐，他倒是直接倒打一耙上升到整个锦衣卫上边了。
姜岁宁本来想直接干脆一点治了方沅的罪算了，但思虑再三还是忍住了脾气。
干脆改口问道：“朕再问你，你从他嘴里知道什么消息没有？”
见此，方沅也恢复了轻松之态，“陛下稍安勿躁，待臣待会询问就能知道了。”
姜岁宁不耐烦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要是问不出什么东西，别怪朕不讲情面。”
这一次方沅倒是没顾及太多，稍微拱手才屁颠屁颠地离开。
直至等到屋里头没声音了，锦衣卫才敲开门进去。
此时的李官明脸上尽是屈辱与不甘心，那眼角带着几点泪痕，证明着方才屋里头发生了惨状。
他整个人趴在桌上，等见到方沅几人进门，面露出恐惧之色。
想到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本来已经有了家室，结果居然在这礼部贡院被一个男人给……给……
这…这让自己如何见人？
甚至因为这种事情太过于丢人，他连半点告状的勇气都没有。
这让自己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被姓方的叫了一个男人给按在屋里头丢失了尊严？
那自己怕不是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想到自己所经历的屈辱，又想到家中的妻女，尽是耻辱与不甘。
但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李官明真的怕了。
眼前的这个姓方的，他不是人，他是畜生！
畜生，
畜生啊！
而墨菊花则在一旁细细品味，一边收起了作案工具，不住地对李官明夸奖着。
“李少爷不愧是李尚书的少爷，够味道，本公子很喜欢。”
那俩锦衣卫手下表示根本没眼看，在方沅的催促下十分不情愿的才将墨菊花带了出去。
方沅走到了李官明跟前站定，然后颇为兴致十足地开口：
“李公子觉得怎么样，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李官明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能看出他眼神中对方沅的恐惧，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而方沅似乎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看起来李公子还没有尽兴，那只好让墨菊花再进来满足一下……”
“不，不要！”这话刚说一半，李官明恐惧得一下子险些跳了起来，
只不过他动的时候，一阵开裂的疼痛感瞬间传来，让他疼的直冒冷汗，只能又趴在了桌子上。
“不……我不要了，求求你，我说…我承认我是作弊……”
他也是真的慌了，生怕方才的屈辱再经历一遍，连忙十分干脆承认了自己会试作弊的事情。
毕竟，比起所谓的仕途，还是清白与尊严最重要。
见此，方沅总算笑了，“看起来李公子是个实在人，说吧，考题找谁买的？”
说完，旁边就有人拿来了纸笔，让李官明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写上去。
“考题……”
李官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中似带着几分挣扎，但最后还是默不作声接过来了笔，把自己承认作弊的事情全部罗列在了状纸上边。
“回大人，考题……，乃是…三日前在京城的扬名楼，那扬名楼的老板有会试考题，这考题价值百金，一般参加会试的考生根本买不起……”
听此，方沅不由得皱眉，
倒不是因为考题卖的贵了，而是太便宜了。
百金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个大数字，可要知道这是会试的考题啊！
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那种，不是什么假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二傻子直接带小抄进入会试考场，那这场科考泄题的事故结果只会是更严重，影响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