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看戏呢？”
“那帮子刺客都要跑了不知道，赶紧给老子追！”
也是这个时候，寂静下传来王崇的一声暴喝。
这下大部分锦衣卫如梦初醒，都是纷纷反应过来急忙朝着眼前要逃走的黑衣杀手追了出去。
有方沅杀疯了的气场在先，这一次其他锦衣卫收拾起来残局十分痛快，那帮子黑衣人几乎都放弃了继续执行刺杀任务的想法，只顾着逃命。
到最后大多黑衣人都被锦衣卫杀死，留下两名活口问起幕后主使，偏偏两人莫名其妙暴毙身亡。
最后真正从锦衣卫手中溜走的刺客，也不过一人。
等差不多之后，已经有手下人匆匆过来跟方沅汇报：
“方佥事，都查过了，这些刺客身上也没有其他任何信物。”
听到这个结果，王崇脸色有些不好看，朝着方沅提醒道：“如此看来，想追查幕后主使有些困难。”
方沅看着地上已经冷了的尸体许久，突然吩咐道：“将他的衣服扒了，然后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记。”
这一句话对于锦衣卫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几人都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确能找出什么标记，当即有两人就去仔细检查了一下。
很快，两人检查之后似乎有所发现，顿时激动起来：
“方佥事，王大人，有发现！”
见此，方沅跟王崇都凑了过去。
而几人一开始就打算要找的能够证明身份的标记则在黑衣人身上的要害部位。
图案并不大，却显得格外复杂，颜色是红色。
王崇看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只能无奈叹气。
“倒也奇怪，这个标记锦衣卫似乎没有见过有人有过。”
不过方沅却是被这奇怪的记号给吸引了。
许久，回忆起什么往事，他突然一拍脑袋。
“淦，老子知道了！”
“红英阁那帮狗娘养的居然敢在太岁爷爷上动土，怕不是不想活了！真以为老子没脾气是吧？”
通过方沅的回忆，这种神秘图案恰是来自夏国北方陈国的红英阁势力。
陈国是大夏北方比较大的一个国家，也是因为红英阁起源于陈国来去神秘，所以大部分人都很难听闻有这么一个势力。
不过很巧，方沅从小就在扶安城长大，扶安城乃是夏国北方边疆，正好与陈国接壤，他在小时候与红英阁势力有过交集。
与其说是方沅自己，确切来说应该是他的老爹，方长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事先一句装逼的话还误打成招，还真给自己遇上的红英阁势力。
红英阁本部有十二道主镇场子，其都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实力足以一人阻千人大军。
不过目前看来在夏国这边的人实力明显良莠不齐。
方沅所知道的红英阁在大夏有两大地盘，一个就在扶安城，另一个据传闻，就在夏国京城长宁。
“红英阁，这是何方江湖势力？”对于这些王崇却完全没有了解，不由得疑惑。
方沅摇头，轻描淡写只是一句话，“红英阁是陈国的势力。”
“这些人是受人所托，先回去再说吧，我大概猜测到是什么人了。”
说完，已经起身收拾东西。
王崇也不好多问，朝着众人吩咐道：“都赶紧把这地方收拾了，准备回去。”
“是！”
很快，锦衣卫将街道上清理了干净，尸体都带回了镇抚使。
月光下一片祥和，隐约散着血腥的气息。
夜色在喧嚣里降临，又伴随几声鸡鸣声拉开了凌晨新的开始。
一行黄色的锦衣埋在的街道的远处，在黎明的晨光中交错辉映。
……
“倒也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有如此之了得的身手。”
皇宫天凤殿，姜岁宁看着锦衣卫送上来的情报，一手捻着毛笔轻悠悠晃动着，脸上的思绪万千。
浦昕亲自送来的情报几乎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汇报了出来，甚至连带方沅说的一言一行都记录在案。
老实说，方沅昨晚以一敌三，硬是靠着几下身手让那帮黑衣刺客仓皇逃遁，这样的实力的确不差。
甚至在姜岁宁看来可以说是小强。
在注意到陛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浦昕也是连忙躬身道：
“陛下所言极是，这小子确实没有那么简单，看来跟方将军学了不少本事。”
姜岁宁有些好奇，不由得笑道：“比起你来，你觉得你实力能强他几分？”
“这……”
浦昕沉默须臾，然后摇头，“耳听为虚，臣不清楚他具体的实力，也不敢妄言，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方沅应该能及臣五分实力。”
“哦？有意思。”
听到浦昕难得的这个评价，姜岁宁脸上的感慨更多了。
正当这个时候，外边有太监进门：
“陛下，方大人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飞鱼服的方沅步履稳重出现在御前。
大夏锦衣卫穿着管理很严格，一般锦衣卫穿锦衣，又称之曵撒。
而等官职达到了镇抚司之后，有了足够的品级，可以在上边绣飞鱼等花纹，才称飞鱼服。
“臣方沅，见过陛下。”
“嗯，平身吧，”
姜岁宁轻微抬手，跟着随口问道：“案子调查的如何了？”
方沅愣了一下，不由得吐槽这不才早晨吗，半夜的功夫能有多大进展？
但没办法，这种话只能心底说，他嘴上只能老实承认：“目前暂无进展。”
“朕听说昨晚上有一伙贼人在皇城出没，乃是红英阁势力，目标正是为了刺杀你，可有此事？”
听到红英阁三个字，方沅呼吸一窒，垂下的眉宇皱了一下。
关于红英阁自己貌似只是昨天看尸体的时候提了一嘴，眼前这位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虽然当时其他锦衣卫都在旁边，可这个办事效率……
明显察觉到过于离谱，方沅很是感慨。
看起来自己往后还是得注意点，不然让手底下的人打了小报告要了老命可就太冤枉了。
关乎小命，张重之张阁老派人刺杀自己的事情他倒是调查得很清楚。
想着试探一下女帝对此的口风，他干脆直接躬身解释：
“回陛下，的确如此，这红英阁乃是陈国势力，不曾想居然已经渗透到了京城，据臣初步推测，此事应当是因为张阁……”
到这里方沅还没来得及说完，姜岁宁本来还平淡的神色陡然间一变，一个巴掌朝着桌面拍下来：
“你大胆！”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佥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敢随意诬陷当朝内阁辅臣，方沅，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