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女帝的训斥,方沅险些没暴走。
丫的自己险些就快噶掉了,你一个做君王的,开口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太不合适了?
虽然对晚上的事情他还没有实质性证据,可也算有九成九的笃定一定是那位张阁老干的。
毕竟自己才来京城没几天,除了张家外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你要说是因为他自己莽撞行事,方沅可就要骂了,那锦衣卫不就是代表的天子颜面、
张家那个小子敢当着锦衣卫说那些话,任谁来了砍他一只胳膊恐怕都是轻的吧?
总之此时方沅心情很不好,他没指望女帝给自己做主,但既然说出来也不是为了听这种风凉话的。
终于……
方沅还是决定服软,但只能服一个半软。
他开口道:“是臣说错话了,臣定会查明真相有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再禀报陛下,让陛下定夺!”
“行了,这些事等你有证据之后再说好了。”
姜岁宁随口搪塞一句,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议论,“不过有件事倒是让朕很惊讶的,方沅。”
女帝上下看着他那还算精瘦的身躯,“据朕了解的情报,你似乎有不错的实力吧?”
“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跟着家父学了些许皮毛,远不及家父,亦是不及浦指挥使。”
方沅依旧是不平不淡一句自谦,不单单恭维了自家老爹,顺带连一旁的浦昕也抬举了一波。
姜岁宁笑了,许久才跟着解释,“你有这个实力,其实昨天的时候完全可以劫持朕出长宁城……”
“臣不过匹夫之勇,怎么自比三军?”
“是吗?可朕不这么以为。”
姜岁宁就这么看着他,轻轻开口叙述着:“即便匹夫,也有用武之地。”
“就比方说……就在这里,此时,朕距离你不过五步,你也能够尝试劫持、甚至是杀死朕,此勇可远远不止流血五步这么简单?”
此话一出,方沅眼皮狠狠一跳。
眼前这位陛下,有毛病?
他劫持毛线啊,走的出去皇宫吗?
要是真那么自信,他也不会选择冒那么大的风险服软。
说实话女帝说的这些让他有些绷不住了,压着一股烦躁回嘴:
“臣是莽,不是蠢,更不是傻。”
“噗嗤——”
偏偏听到这明显的回怼语气,姜岁宁忍不住笑了。
掩唇许久,方才收敛了笑意,“呵呵,不错,朕确实见你挺有风趣的,倘若换做他人怕是可不敢对朕说这些。”
“行了,你暂且回去查案。朕可得提醒你,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一整夜了。”
“臣告退!”
……
很快,方沅稀里糊涂地出了殿。
甚至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入宫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只不过刚走了不远,被一名太监拦住了去路。
那小太监满脸堆笑,朝着方沅行礼道:
“方大人,咱家殿下有请大人过去一趟。”
“殿下?”方沅沉默片刻,心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自己跟哪位王爷有任何的交集。
“你家殿下是哪位?”
“小太监又解释道:我家殿下乃是当今陛下的妹妹,六公主兴安公主。”
嗯……
兴安公主,方沅没有听说过。
但如果是六公主的话,他有所耳闻。
就是昨天被自己劫持后承认自己有谋逆之心并在自己强行逼迫之下写下证词的那位“六公主”。
咳咳,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虽然从女帝口中听过六公主这个名号,但方沅笃定自己跟兴安公主是没有任何交集的,甚至他出来京城,除了见过陛下外其他皇族都没有过接触。
他反正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见姜家皇族不太合适,但想着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公主后还是放心了。
万一是个比较养眼的小萝莉呢。
见多了女帝那张冷淡总带着帝王威严的玉颜,方沅觉得自己急需要一个娇柔美人养一下眼睛。
兴许这位女帝陛下的亲皇妹兴安公主正巧是养眼的呢。
“哼哼——”他轻咳一声,然后甩了甩锦衣下摆,“带路!”
“方大人您请——”
经过一条宫中甬道,绕过多条长廊,方沅也到了一座风景极好的湖畔。
他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景色,应该是皇宫里头称之为御花园的地方。
小太监指了指湖边,“方大人,您看……要不先在这边稍等一下吧,公主应该马上就到。”
方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小太监也很快离开了。
没办法,人家公主金枝玉叶,肯定不能先在这里等他,等就等呗。
只是许久,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可不是真等一会。
眼看着一刻钟的功夫过去,方沅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将周围的风景都看腻了,方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