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出宫去了吗？”
云安宫，姜言殊一直都在让倾莫盯着天凤殿的动静，时刻弄清楚自家皇姐的意图。
面对公主这个问题，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倾莫也是连忙点了点头。
“回主子，奴婢一直让人在外边盯着，方大人的确是出宫去了。”
“那看来他应该是调查出来结果，皇姐到底还是兑现了承诺。”
姜言殊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只是虽然认定了这个猜测，她心中还是有些纳闷。
映像之中以自己的了解，这两日锦衣卫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头绪的，可怎么到底今日方沅反倒突然有了一个结果？
奇怪，很奇怪。
敏锐的她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因为她很清楚，前天一整天方沅都在城中寻找红英阁的下落。
或许皇姐那边没有注意，但她注意了，而且她清楚其实方沅并未对自己隐瞒行踪。
所以她能够很轻易知道，方沅最后似乎找到了红英阁的人。
“本宫还是想不明白，以皇姐的性子，当真有必要为此扶持方沅吗？”
此时美人榻上，姜言殊用右手食指不厌其烦地敲打着椅侧的扶手，思索着这其中的千丝万缕。
可事情太多太杂，她思索许久也没有一个头绪。
“罢了，还是暂时不要管这些了，反倒是有件事或许需要找那个方沅问清楚。”
姜言殊忽然从榻上坐起来，然后目光看向倾莫。
“你出去一趟找一下方沅，就说本宫想见见他再了解一些事情，记住别让人看见了，至于地点……这一次还是宫外要合适一点。”
倾莫一愣，试探问了一嘴：“主子，您这是怀疑……”
“嗯，”姜言殊承认道，“本宫怀疑方沅有红英阁的帮助才能查出这个案子的真相，如果真是这样，那本宫必须想办法让方沅以及他身后的红英阁为本宫所用！”
她已经看明白了，就算没有红英阁，那方沅背后也绝对有其他什么势力帮他助力破案了。
而她本来跟方沅达成过初步交易，如果能继续拉拢方沅，到时候有了红英阁的加入，自己这边的实力将会是空前强大的。
听公主这么一说，倾莫也明白这件事的刻不容缓，当即点头答应。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便转身匆匆出了大殿。
而很快，方沅也是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见到了六公主的手下。
得知姜言殊又要亲自出宫一趟见自己一面，他还挺意外，不过思考再三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后他将见面的地点选在了清风楼。
“臣不得不佩服一下殿下的胆魄了，如今科举的事情还闹得热火朝天的，居然还能亲自出宫与外臣见面。”
两人在清风楼相见，方沅笑着感慨。
“没办法，”姜言殊看着他平静道，“毕竟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明白，本宫不得不亲自出宫一趟。”
方沅指了指跟前的椅子，“殿下请坐。”
姜言殊轻声应了一句，缓缓坐了下来。
还不等她开口，又是方沅好奇张望的目光回到了眼前的小公主身上。
“就殿下一人？”
姜言殊不慌不忙替自己取下遮掩面容的兜帽，随手放在桌上。
“本宫一人够了，再跟着其他人容易让皇姐起疑心。”
方沅便点头，不好再议论什么。
而此时姜言殊的目光也开始在房间中游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最后目光忽然落在旁边站着显得十分悠闲的莫临风身上。
见莫临风一副谦逊温玉的君子风范，她目光中反而透着几分谨慎。
这人……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好相处的主……
“所以说……”
许久，姜言殊收回目光重新询问，“方沅，你如今跟红英阁是一起的了，本宫说的，对吗？”
“殿下聪慧！”方沅笑道，“臣的确跟红英阁有点故交情，所以现如今确实能够使唤红英阁。”
“所以你调查科举案用了红英阁的人帮忙？”
“不错！”
凡是所问，方沅根本没有任何隐瞒，十分干脆承认了下来，反正这对他来说并非什么秘密。
边说出口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小公主。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相处下来，方沅却总觉得什么地方透着什么古怪，好似眼前这位公主的举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此时姜言殊继续开口，“如果你当真有红英阁势力的帮助，……本宫希望同样能为本宫所用。”
“这个……殿下，目前看来，这些或许臣要好好考虑一下。”
方沅并未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选择了先拖延。
一边说完，他目光依旧盯着眼前的这位六公主的神态。
而姜言殊一听到这个回复，脸色不好看起来。
“考虑？这为何要考虑？你难道不是答应要效忠本宫吗？现在为何却是这种态度？”
方沅这下不说话了，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紧盯着眼前面带薄怒的小公主。
看得后者跟着是一愣，随即也不知为何变得些许心虚起来。
方沅忽然站起身，然后走到了莫临风跟前轻声开了口。
“眼前的这个小公主是冒牌货，让下边的弟兄盯紧点清风楼周围，找找看真的公主是不是跟着过来了。”
莫临风被这番话弄得迷糊，看了方沅许久，然后好奇的目光又看向这个公主。
“你确定你的想法没错？”
“当然，我心底有数，这样，这里先交给你。”
说完这句，方沅也没有留下什么话，直接快速出了房间。
“方沅，你去哪里？”
本来还坐在原地的姜言殊见此，顿时预感不妙。
急忙站起身要追，却是莫临风的身影忽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稍安勿躁，尊临寒舍，这么着急离开做什么？”
一看莫临风这副悠闲却语气十分强势的态度，姜言殊顿时怒了，“你……想死？”
此时她明显意识到应当是自己的伪装暴露了，也不再装模作样，干脆径直从右手的衣袖中掏出匕首试图杀了莫临风。
但显然即便早有警惕，她也还是低估了莫临风的能力。
莫临风只是稍微使出了三招，就将她轻松制服。
而另一边，方沅已经下了楼。
老在一路盯着的时候，他还是知道楼上那位冒牌公主身边不单单只有一个人，只不过在临近清风楼的一段路上几人忽然分开，剩下两人不见踪影。
很快，他在一楼有了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