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殿下往后若是需要红英阁的帮助，还是需要有相应的付出的。”
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方沅特意着重提了一嘴。
听到自己还要付出一定筹码，姜言殊显然不是很高兴，但事情至此，她也确实无法反驳。
毕竟如今明面上，自家皇家给方沅的貌似比自己这个六公主给的多得多。
若要拉拢方沅，自己的确需要给出更多的利益才行。
“本宫知道，而今她对本宫如此不信任，本宫也不能坐以待毙，想要造势要足够的支持。”
简单回了一句后，姜言殊看了看清风楼外边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再度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了，本宫先回去了，对了，本宫那个婢女……？”
“殿下放心，臣这就放人。”
方沅做事向来干脆，很快让希然离开。
回去的路上，姜言殊还是忍不住转头问她：
“希然，你跟红英阁那位道主交手，可觉得他实力如何？”
希然面色羞愧，无奈道：“殿下，奴婢实力连他实力一半都不如。”
“相差这么悬殊？”
姜言殊惊讶了，更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后怕的感觉。
好在方才方沅并未对自己做些什么，不然她这一趟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如此看来以后出门还是需要保证安全才行，今日这种事本宫不希望再出现了。”
“公主放心，奴婢会安排实力最强的强者暗中保护公主！”
“嗯。”
……
随着方沅查出来楚王乃是幕后主使，科考泄题案也到了收尾的节骨点。
浦昕这边全权接手了后边的一系列琐事，两天就已经将锦衣卫跟礼部上下涉案的官员名单上前全部审查一个遍。
因为姜岁宁暂时不想直接对楚王下手，锦衣卫这一次调查也没有将楚王以及其直接心腹揪出来，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
最后整件案子的主谋则是让侯之担责，至于泄露考题的目的嘛……就是卖钱这么简单。
毕竟只是一个为楚王背锅的，随便打发也就打发了，不寒碜。
这样的结论在朝中反倒是引发了不小的议论，不过到底没有人敢多说不是。
案子很快收尾，这些受到牵连的官员无论大小都被打入死牢，等不日问斩。
前朝，解决完科考泄题的案子，会试大考还是需要尽快继续举行，新的会试考题也吩咐文官们抓紧制作。
而忙完下朝，姜岁宁特意又传旨让方沅进了一趟皇宫。
方沅来天凤殿见到女帝，这才注意到原来早在自己之前浦昕也已经来了，此时已经在女帝跟前等候已久的样子。
等方沅行礼，姜岁宁直接开口主动说起正事。
“方沅，朕前两天跟你提及过要组建辑事厂监察锦衣卫的事情，你想必还记得不吧？”
“臣记得。”方沅回答。
一边回复，他心底泛起嘀咕，女帝这是周周转转下来最后还是让自己当这个东厂厂督了吗？
当厂督他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意见，只要不是当太监什么都还好说。
“嗯，朕考虑再三，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姜岁宁目光落在方沅以及他旁边不远处的浦昕身上，“朕打算让你担任锦衣卫指挥使，方沅，你意下如何？”
方沅：“哈？”
懵了，这下真懵了。
女帝突然一声令下让自己当锦衣卫指挥使，那试问，谁来当东厂厂公？
懵逼的方沅一脸懵逼，疑惑的目光先是看向旁边的浦昕身上。
难不成……？
也是他有了猜测的时候，姜岁宁继续道：
“朕打算让浦昕来组建一支新的近卫军来作为监察锦衣卫的职责，这支近卫全是精锐中的精锐，至于名字朕敲定为——明心台。”
说完，一旁的浦昕先一步躬身弯腰谢恩：“陛下器重，臣定当尽心尽责效忠陛下！”
这下方沅总算是明白过来，敢情自己跟浦昕这是都升官了，自己坐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有些意外，更有些激动。
当然，嘴上方沅还是选择自谦道：
“陛下能如此信任臣，臣自然高兴，只不过……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其实岂止是仓促，简直可以用坐火箭来形容。
算算时间他从扶安城来到京师前后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从刚开始受封为锦衣卫百户，到如今已经为锦衣卫指挥使。
晋升如此之快，从古至今，绝无特例！
“仓促倒不至于，朕只是想要给你这么一个机会，朕反倒觉得你天生就特别适合在锦衣卫当差。”
从这话中语气听来，姜岁宁并没有给方沅拒绝的机会。
见此，方沅也不好再犹豫。
“那臣先谢过陛下圣恩了，不过臣斗胆要反驳陛下一句，臣以为比起锦衣卫这个地方，朝堂反倒也挺适合臣当差的。”
“是吗，朕可知道你从小就在边疆长大，若论武力的确不凡，但你居然会觉得自己能在前朝站稳脚跟？”姜岁宁有些不太相信。
方沅笑了笑，“出谋划策当个阁臣应该不难，不过臣对文官没什么兴趣，只是随便提一句罢了。”
方沅没多议论这件事，姜岁宁也便很配合没有多试探了。
毕竟她虽然肯定方沅的能力，但根本没指望方沅还能在六部之中当什么官员。
“那朕对你就这样安排了。”
终于，姜岁宁还是敲定打算，特意又交代道：“如今锦衣卫内部需要整顿风纪，想必你也知道该做些什么，朕可是要看看你的手段的。”
“陛下放心，臣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后，保证会让锦衣卫改头换面，如换新风。”
方沅很清楚，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在像女帝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过今日进宫也属实让他意外，不曾想女帝会将锦衣卫交给自己掌握。
女帝的决定很大胆很有气魄，也让他心底一直保持谨慎。
“浦昕，你下去忙吧，方沅先留一下，朕还有事情交代。”
“…臣告退！”
等浦昕退下，姜岁宁也将重心放在了方沅身上。
“方沅，关于锦衣卫的事情朕还有一点要提醒你，明心台初组建，到时候需要从锦衣卫抽部分人，你新担任锦衣卫指挥使，需要辛苦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