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了，你明知道朕在说些什么。”
看着方沅故意调戏自己，姜岁宁气得不行。
她此时双拳紧握，面色不善，神态之中透着独属于女子的倔强。
见此方沅也不装了，只是岔开话题，“陛下这话有些好笑，臣若没做什么，否认了陛下的问话陛下当如何？若臣真做了什么坏事，不承认的话，陛下又能如何？”
听这诡辩姜岁宁好笑，冷着脸开口：“你若说自己没做什么，那朕便姑且信你，你若敢承认，那朕现在就杀了你！”
“那……还真是抱歉，臣的确做过坏事。”
听到女帝刻意的话，方沅明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可偏偏就是反其道而行。
此时他就这么看着女帝的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十分欠打的样子。
“你！混蛋！”
姜岁宁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曾想他还当真承认了，顿时险些没气疯掉。
但你要说真杀了方沅，她不傻，知道方沅就是胆大包天故意在调戏自己。
可若是就此揭过，那万一方沅这个混蛋当真说的真话呢？
姜岁宁突然就后悔把肚兜直接接过来之后放进怀里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就该一把火烧了才对。
她还在恼怒的间隙，方沅突然又不怕死地凑了过来，“陛下，臣先前说起过的事情，陛下可有考虑？”
一句话给姜岁宁整沉默了，甚至忘了训斥他僭越无礼，皱眉问道，“你先前说什么事情？”
方沅眼睛瞅了瞅周围，随后压低了声音：“臣上次跟陛下说，臣既然轻薄陛下，愿意对陛下负责来着。”
姜岁宁：“……”
好好好，方沅，你当真不怕死，几次三番在朕面前说这种无耻的话是吧？
这简单又能够带给人十分强烈冲击的问话，属实让姜岁宁沉默了好半晌都不知道如何回话。
第二次听闻方沅如此胆大妄为的话，带给姜岁宁的感觉似乎要比上一次更加的震撼与迟疑。
潜意识里的她想要直接反驳这话，训斥方沅的无礼，可偏偏她说不出口。
对于方沅此人，她似乎还带着几分异样的情愫，让她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试探方沅。
四目相对，方沅在好奇女帝的想法，而女帝看着他，则是抿着红唇许久都说不出一个是非来。
方沅敢这个时候说此话，除了一半出自真心实意外，另外则是想试探一下。
毕竟女帝对自己的态度愈渐有些奇怪，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却很合理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方沅许久也没能等来女帝回话。
盯着眼前女帝那复杂的脸庞，他隐约有了些属于自己的推测。
“方沅……”
终于也不知在心绪翻腾多少次之后，姜岁宁还是开了口。
方沅看着眼前的天子，问道，“陛下想说什么？”
“朕……”
姜岁宁再轻启红唇，君臣两人的距离非常之近，一个似乎饱含期待，而另一人只觉试图说话的时候，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伴随扑腾的心跳，女帝脸上莫名多了几许不符合其身份的尴尬与羞怯。
只是开口只是简单一个朕字，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丢掉了，想要说出口的东西也不见了。
“你……退下吧，朕不想再听到你在朕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说完这话，姜岁宁不再在意方沅的想法，而是转身重新坐回了龙椅。
见此，方沅终究还是转身慢慢退了下去。
迈开的右脚踏出殿门外的那一刻，突然，背后响起了一声久违的呼唤。
“方沅！”
方沅脚步微顿，“陛下？”
“你说的事情，朕……会考虑一下的。”
看着方沅的背影，姜岁宁小声说出自己的决策。
话音落下，她察觉自己刚平静的心跳又焦急起来。
方沅心中松了口气，随后转过身面带笑容看着龙椅上的这位女帝。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察觉到女帝脸色明显的尴尬。
“那臣很期待陛下肯定的答复。”
说罢，方沅转身快步离开，留在龙椅上的姜岁宁脸色愈渐烫了起来。
她说是考虑，但实际上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方沅都能够清楚，能说出这种话，答应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姜岁宁内心很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身为堂堂天子，为何会这么主动跟方沅说出这种话。
而且……自己说考虑， 当真会考虑清楚吗？
直至方沅离开许久，她才是抚摸着自己略显发烫的脸颊，尝试让本来纷乱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
好奇怪。
分明只是简单给方沅一个答复而已，可为什么自己这一开口之后整个人的表现弄得像是要对自己的臣子表白一样？
真的好奇怪。
姜岁宁对自己尴尬心慌的表现是一点都不满意，坐在龙椅上许久也没有从方沅的《告白》中收回思绪。
“该死的方沅，如此僭越无礼！”
“朕本来想着训斥一下他的，结果他倒是好跟朕说起这些，害的朕心绪不宁，又给他躲过一劫……”
明显意识到自己有事情还没来得及数落，姜岁宁不免有些懊恼。
依蓝突然主动走了过来，温言安慰跟前的女帝：
“陛下看开一点就好，其实方大人实力的确不凡，陛下一向做主意都很英明，所以这一次奴婢还是挺赞成陛下的决策的。”
“说什么呢，朕都还没有做决定。”
姜岁宁脸色尴尬反驳道，只是想到自己今日的表现，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见陛下这么说，依蓝也没有多打搅。
她看得很清楚，或许陛下自己嘴上要强，但其实与方大人之间只剩下一道身份关系的枷锁了。
作为贴身伺候的人，依蓝清楚陛下的性子。
她清楚，陛下做事向来讲究乾纲独断，特别是登基之后，更是如此。
陛下若对方大人没什么心思的话，方大人是根本活不到今天的，更不会荣升锦衣卫指挥使的高位。
而如今的种种迹象已经很明朗，陛下所作所为就是为了一步步在培养试探方沅的能力跟性格。
很明显，至少目前而言陛下对方大人的表现很满意。
而方才陛下说考虑，说明陛下已经下了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