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那是说到做到,边说就已经开始撸袖子。
“这口气老子不吐不快,老子想跟女帝去讨个说法,你愿意跟我去不?”
这话是对王崇说的,他想着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去好像力量太单薄了一点。
若是能拉上几个人,甚至能煽动整个锦衣卫……
到时候锦衣也来个逼宫,饶是女帝再怎么震怒也要妥协。
咳咳……
言过了言过了,虽然这办法像回事,但可太刑了。
方沅只是单纯想讨个说法,煽动锦衣卫逼宫还不至于。
王崇却是被吓到了,四处看了看才小声问道,“你……跟陛下要说法?”
方沅点头,“对啊!”
“日,方沅,你小子真疯了!”一听这话王崇直接爆了粗口,
不过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毕竟眼前这小子已经算自己上司了。
而且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宫里头那位对这小子格外器重,他万万不能得罪。
平静了一下心情,他继续小声劝到:
“方大人,属下可得提醒你一句,陛下这么做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事万万不能有意见的,而且浦指挥使走了,指挥使的位置迟早还是你的,这点事完全没必要跟陛下闹!”
王超一番话让方沅暂时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这件事他还是心情很不爽。
沉默许久,他才改口:
“即便如此我也得闹,妈的,什么好事都让那帮子老不死的给占了,这样吧,老子干脆把那几个尚书都抓起来拷问一遍,给大家伙出出气!”
王崇惊呆了。
他抬头仔细观察着方沅的神色,总算意识到这小子不是随口说的。
这他娘的摆明就是不怕死啊!
不过倒也是,他心底突然就有这么一个想法,兴许人家真做了,但陛下偏偏不会怪罪呢。
心生敬佩,王崇不由得抬起了大拇指。
“方大人,属下佩服!”
方沅并未在意他想什么,说完之后就出去叫人了。
起先很多锦衣卫还不乐意,不过到底最后被方沅煽动了心底的不甘心,加上方沅承诺这件事自己完全担责,他们这才决定跟着方沅走。
怎么说也是锦衣卫,方沅动作很快,照着手里的名单就开始在京城抓人。
上到汤显汤阁老,小到礼部的主事都没能逃脱魔爪,最后一起被逮到了锦衣卫的诏狱喝茶。
这个喝茶倒是真喝茶,方沅没敢过火,只不过合柴是强制性的,不去不行的那种。
一时间,城中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锦衣卫诏狱,几位德高望重的阁老们跟六部的几个官员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骂也骂了,气也气了,偏偏硬是拿方沅没办法。
……
天凤殿。
当浦昕将锦衣卫那边发生的事情交代给陛下之后,毫不知情的姜岁宁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跟朕说一遍?”
浦昕无奈,重复道:“陛下,方沅而今已经将几位内阁大臣全部抓到了诏狱了,除此外还有六部的那些官员,现在锦衣卫诏狱可热闹了……”
姜岁宁呆滞了,仿佛还不愿意相信方沅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很快,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来了脾气。
“……这个混蛋!”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造反吗!”
亲耳听到浦昕说方沅把朝中重臣全部给送进了诏狱,姜岁宁只觉得人都傻了。
许久,她才是咬牙下令,“浦昕,你现在带人将他给朕绑了……算了,朕亲自去一趟,就不信治不了他呢!”
说完,她迈开脚步就打算走。
反而是浦昕意识到陛下要亲自去一趟之后慌忙上前制止道:
“陛下,您先稍安勿躁,这件事其实没必要您亲自去一趟……”
姜岁宁一愣,不由得看向她,“为何?”
浦昕不作解释,只是反问,“陛下是打算要严惩方大人吗?”
一听这话姜岁宁顿时来气,恼道:“他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朕不好好治一治他,难不成还要奖励他不成?”
浦昕微微摇头,“陛下,如今朝中文官势力太过于壮大,这对陛下来说不是好事。”
“陛下要削弱文官势力,方大人这种性格的人正是陛下需要的,陛下就算要做戏给那帮子文臣看,也不应该如此着急。”
听到这里,本来满肚子火气的姜岁宁冷静下来。
只不过想着自己要打压文官要靠方沅帮助,她心底怎么都接受不了。
就方沅这样子还跟文官斗?
笑话,能撑三天不倒台都算他赢!
姜岁宁是一点都不愿意接受。
毕竟方沅这才刚当一天的锦衣卫指挥使就要靠自己给他垫后,这叫哪门子事?
姜岁宁皱眉表示反驳,“朕是要打压文官不错,可难不成就凭他这种做事莽撞的人?”
浦昕继而问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想要破冰,需要的只是一个畏手畏脚的人吗?”
“这……”
姜岁宁沉默了,这话她倒是不好回答。
却是浦昕解释:
“臣以为陛下要打压文官那帮人,需要的恰是方沅这种毫不客气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陛下只需要在幕后操作就好,毕竟方沅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保全自己,只要陛下能够在后边撑腰,方沅就不会倒下。”
说完这话,她目光看向眼前的女帝,等待女帝自己理解这话。
殿中一时间是罕见的沉默。
姜岁宁说不出话了,愣在原地。
其实浦昕说这么多话,她何尝不清楚。
之所以得知方沅把朝中重臣都给绑了后生气,其实她并非站在文臣的角度。
而是站在自己这个天子的角度,想着自己最后应该如何平息这件事情。
要知道方沅昨天刚殴打了张崇元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收尾呢,结果这混蛋可倒好,今儿个干脆把能绑的都给绑了,
能得罪的都给他得罪完了!
这还怎么搞?
姜岁宁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给方沅收拾这混乱的局面。
“话是这么说,他捅了这么大篓子,到时候朕该如何做?”
此时她的目光看向了浦昕,面色很不善。
浦昕并未多解释,嘴上带着一抹笑容,“臣以为陛下心中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