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母后明显的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让她显得心烦意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替自己辩解。
心底想着,姜岁宁也干脆懒得多说了。
反正不出意外,她目前也没有其他心仪的男子,反倒因为方沅那点事,应该大概率确实会选择接受方沅。
想到这里,姜岁宁干脆点头答应下来:“劳烦母后多费心了,女儿…会记着这些的。”
周太后十分满意,继续问道:“那朝臣逼宫的事情,你最后是打算怎么解决的?”
“这……母后,我对方沅的感情也才刚开始呢,反正他还不知道这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我肯定还是会先敲打一下他。”
短暂思索之后,姜岁宁还是给出了这个决定。
锦衣卫肯定不能裁撤,那为了安抚文官,她暂时只能先从方沅身上下手。
就按正常结果来讲,方沅这个指挥使也该要受到严惩,毕竟她让方沅抓人,可没有让他去打人。
“方沅不知道?”周太后很敏锐地便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将你自己喜欢他的事情跟他说?”
姜岁宁:“……”
抬头看着眼前母后追问的眼神,她可谓一个头两个大。
“算…算是吧???”
这反复确认的语气,不是问自己母后,而是她在尝试问自己。
反而是知道这一结果的周太后急了,“这怎么行,你既然对方沅有意就应该早点说出来的,等什么?”
姜岁宁被问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尴尬道:“这……不必这么着急吧?”
“这种事情肯定要早些袒露心思,毕竟外人都知道你脾气不好,又是女帝,万一人家觉得你到时候难伺候不喜欢你呢,岂不是白花心思?”
周太后苦口婆心,可偏偏听到这些的姜岁宁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自己是女帝,脾气还不好,有当娘的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人方沅还惦记自己来着,要她说,这就是典型的癞蛤蟆吃天鹅肉。
她能答应方沅这个混蛋都是对方沅无上的恩宠了,哪里轮得到方沅挑上自己毛病?
长吸一口气之后,姜岁宁跟着解释:
“母后,您应该是误会了,方沅那个混蛋前几天就大胆到跟女儿表露过心思,只是女儿还想试探一下他的能力跟品性,所以没有答应……”
“…嗯,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说女儿被嫌弃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母后您尽管放心……”
“当真,你没骗母后?”周太后愣了一下,随后确认。
姜岁宁急忙点头,“那是自然,女儿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那就好。”
周太后放心下来,脸上再度恢复从容,“你能不被嫌弃就好说,母后只是没想到,这方沅有这么大魄力,居然会直接跟你表白……”
姜岁宁:“???”
所以说,自己在自己母后眼中,就是一个会被人嫌弃的脾气不好的娇贵女人吗?
很生气,真的。
可偏偏眼前是自己母后,她也不能反驳,只能干受着。
在女儿这边大致了解的事情的情况后,周太后心底也有了底。
老实说,得知女儿能够马上解决婚姻大事的她还是很高兴的,最后又仔细交代一番之后方才离开栖鸾殿。
……
第二天一早,紫宸殿的早朝会格外的热闹。
文官这边联合施压,要求女帝严肃惩治锦衣卫。
在君臣之间许久的交谈迂回之后,最后姜岁宁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审问张崇元所犯罪行。
而为了妥协,方沅等一干锦衣卫的官员最后还是被处置。
其中,方沅这个新上任的指挥使被罚俸半年不说,更是直接剥夺了指挥使的位置,贬为锦衣卫同知,而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王崇则是被罚俸一年。
这样的结果说重也不重,总之文官这边跟女帝都能够接受。
只不过等女帝的圣旨到了镇抚司这边之后,被剥夺指挥使位置的方沅不爽了。
“女帝这是几个意思?”
“昨天刚给老子升了官,老子这个指挥使还没当热乎呢,今天又被撸下去了,这叫怎么回事?”
仔细检查了圣旨无误后,方沅整个人都是裂开的。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连一天的时间都没坐稳,别说这个大夏国了,就是连带大明加起来一起算,他都算是亘古至今的第一人吧?
合着自己就纯小丑?
意识到自己成了天下笑柄的方沅心底一股火气发作不得,毕竟要追究起来他昨天那件事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但怎么说也不至于直接把自己指挥使的位置给掀了吧?
还是王崇走了过来提醒了一句。
“方大人,要说这件事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毕竟也算陛下权宜之计罢了。”
“咱们锦衣卫就是这样的,文官那边施压就得替陛下受着,之前浦指挥使还在的时候也这样,陛下也不是针对方大人您……”
王崇这么一说,方沅就沉默了,随后忍不住问道:“按你这话的意思,应该那帮子文臣弹劾老子,然后女帝为了平息文官的压力所以才拿锦衣卫顶黑锅?”
王崇狠狠地点头,“属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咱们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卫,打从诞生起就要受着的。”
“艹!”
经由王崇这么解释,方沅不但没有消火,反倒是更气了。
“你这样一说老子可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给皇帝打工的,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那帮子老不死的还真是贱骨头,整天就知道拉帮结派,陛下也真是的,凭什么就为了这点破事把老子的位置撸了?”
“只知道拿自己手下顶住压力,而不知道打压这帮子文官,这叫什么天子,合着昨天给老子升官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心机呗?”
方沅这下真气急了,嘴巴一张到最后没收控制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
一边的王崇越听越是心惊,最后连忙拉住了他的手提醒。
“方大人慎言,这种话说不得!”
“说不得?凭什么说不得?”
方沅瞪着眼睛气不打一处出来,“老子不单单要说,还不服气,打算跟女帝去干一架呢!”